第六章(第5页)
“这些孩子是怎么了?一个个毛毛躁躁的!”
老夫人话没说完,新月已仓猝地对大家福了一福,气促声低地说: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不等老夫人的表示,就扶着云娃,匆匆而去了。
雁姬默默地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挺直了脊梁,感到一股凉意,从背脊上蹿起,扩散到自己全身去。
她知道,珞琳和骥远,都对她气愤极了。
这还不止,在她背后,努达海的眼光,正像两把利刃,在切割着她的背脊和她的心。
努达海回到了卧房,把房门一关,就对雁姬愠怒地开了口:
“这是你一手促成的对不对?是你怂恿太后指婚的,对不对?”
“怂恿?你这是在指责我吗?好奇怪,这个消息,除了额娘以外,似乎把每一个人都刺痛了!”
“因为每一个人都喜欢新月,就算要指婚,也不必这么迫在眉睫,赶不及要把她嫁出去似的……”
“坦白说,我是迫不及待!”
雁姬头一抬,两眼死死地盯着努达海。
“如果不是碍于丁忧守制,我就要怂恿太后立刻指婚,免得留她留出更大的麻烦来!”
“你是什么意思?有话明说,不要夹枪带棒!”
雁姬狠狠地看着努达海,心中的怒火,迅速地燃烧起来。
“你当真以为装装糊涂,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是天衣无缝了吗?”
努达海震动着,定定地回视着雁姬。
两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瞬息间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你都知道了?”
他喑哑地问。
“是!
我都知道了!”
她悲愤地喊了出来,“那天深更半夜,你夜访新月,我跟在你后面,也去了望月小筑,所以,我什么什么都知道了!”
努达海一震,睁大了眼睛,瞪视着她。
“既然你都听见了,你应该知道,我去那儿,就是为了要做个了断的!”
“结果你了断了吗?”
她咄咄逼人地问,“如果了断了,今天为什么还会刺痛?为什么还会愤怒?为什么还要气势汹汹地来质问我?她有了一个好归宿,你不是该额手称庆吗?不是该如释重负吗?你痛苦些什么?你告诉我!
你生气些什么?你告诉我!”
“既然你已经把我看透了,你还有什么好问?”
他老羞成怒了。
“你应该明白,我不想让这个情况发生,但是,它就是发生了,我也矛盾,我也痛苦啊!”
“痛苦?”
她厉声地喊,“你了解什么叫真正的痛苦吗?时候还没到呢!
等到额娘发现这位高贵的格格被你所侵占,当珞琳发现她视同姐妹的人是你的情人,当骥远发现他最崇拜的阿玛居然是他的情敌,当皇上和皇太后知道你奉旨抚孤,竟把忠臣遗孤抚成了你的禁脔,那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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