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三(第6页)
你骂啊!
你也骂啊……”
我握着听筒,想骂,却结结巴巴地一个字也骂不出。
原来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骂人”
的教育,我骂不出口,颓然地挂上电话,泪水已落下。
鑫涛来看我时,我已哭得双目红肿,白志昂正拿着电话听筒,用他那不纯熟的中文,和那个陌生女人对骂。
这真是奇怪的场面,白志昂学到了所有他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中文”
,他努力地运用,仍然前言不对后语,骂得稀奇古怪。
鑫涛抢过了听筒,只听了几句话,他就一把扯断了电话线。
第二天,鑫涛让电话公司给我装了新的电话,换掉了旧的号码。
那骂人电话再也打不进来了,可是,我那种诗情画意的浪漫情怀也没有了,欢乐的感觉也没有了,连“被爱”
的感觉都麻木了。
只觉得自己又像少女时期一样,掉进了一口冰冷的深井,说有多无助,就有多无助。
鑫涛气冲冲地去査打电话的人,回来告诉我,那是个乱管闲事的无聊分子。
我悲哀地摇摇头,那是谁都没关系,她最起码,也代表了一种心声。
我对鑫涛哀伤地说:
“保护我,让我远离伤害。
要不然就放掉我,让我自生自灭!”
“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鑫涛声音都哑了,“让你受这种侮辱,是我的错!
要我放掉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两次撞车事件,已把我们牢牢捆住!
我不会放掉你,如果我真的放掉了你,那才是我们生命中真正的大错!
现在,我知道我已经走到最后一步路,我必须面对选择了!
你不要再伤心,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
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他回去了,开始和他的妻子谈判离婚,这一谈,就足足谈了八年。
鑫涛的前妻温婉贤淑、美丽高贵,有传统所有的美德,相夫教子、逆来顺受。
就连我的存在,她也能淡然处之。
她纯静如一湖无波之水,鑫涛却强烈如燃烧的火炬。
他们之间,不能协调的地方,大概也在这种区分上吧。
谈判离婚,竟谈了八年之久,这也算一项纪录吧!
在这番漫长的谈判中,我居然在朋友巧意的安排下,和鑫涛的前妻恳切地谈了一次话。
这又是一项创举。
那天,我们两个女人,在一位朋友的家中密谈。
朋友们好意地都避开了。
我望着她,那么恬静,那么端庄,即使面对的是我,她都不愠不怒、不温不火,只是静静地瞅着我。
忽然间,我对她就充满了同情。
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为鑫涛付出了她的青春、她的爱心,又为鑫涛生了三个子女,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判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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