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秦相公官府威仪何在(第3页)
屋内一时鸦雀无声,门外的刘光世亲卫们都面面相觑,而后发现同伴和自己一样的已经处在惊恐不安中了。
没人会感到不害怕。
梁山贼进攻济水只是小事儿,濮州城内有的是军需粮草供应大军,但他们更担忧的是另一个事儿——梁山泊都有余力出兵济水,那是不是意味着官军主力的情势不太妙呢?如果童贯部的十万大军真的被梁山泊给击败或者是落入下风,万一他们被了结,不说三百里外的东京城,只说濮州,那就是梁山贼军接下来重点进攻的目标啊!
..
“刘将军!
事态紧急,要赶紧拿出应变之策来啊,迟则生祸!”
秦桧焦声说道。
他心里自然不愿意相信童贯战败了。
可是从小到大,许多事情都告诉他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事态总是向着最恶劣处发展的。
他父亲秦敏学,做过玉山县令。
这玉山县处在江南西路,也就是江西,在北宋这时代已经是相当偏僻了。
但任职结束后,也算尽心的秦敏学不仅没有升职,没有被调去好地方,反而更糟糕的被‘发配’到静江府古县任职,后者是在广西境内。
秦桧成年后对自己的生活处境很不满意,但他父亲病逝之后,秦桧的日子则就更是难过。
最后不得已下做过私塾的先生,靠微薄学费度日,他曾诗说“若得水田三百亩,这番不做猢狲王。”
这一次次的转折点,那事态之发展,全都向着最恶处转向。
而这一次,他很担心,这童贯千万别真的败了。
那般的话,他为鄄城的知县,那是想走都难。
也亏得那门外的都是刘光世亲兵,若是一般官员,此时怕已经要炸开锅了。
刘光世很想对秦桧翻个白眼,他能不知道那最恶劣的后果能引起的灾难吗?童贯一败,濮州眨眼就成为一处险地。
而濮州一乱,京东地界,那京东西路也就要全乱了。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童贯带走了几乎全部的兵力,刘光世名是濮州守将,手下队伍却才五千人,还要顾及雷泽、临濮两县,还要转运粮草。
现下这濮州城中,只有三千兵马不到,大半还是京东乡勇。
城中只这么点兵,梁山贼军要是来了,还能怎么应变?
可要是放弃了濮州,城中这般多的军需物资怎么办?且不说这对京东西路有何种恶劣的影响,只是不战而逃,丢弃大量军需物资,自己就难逃朝廷法度追究!
“镇定。
前线战报尚未传回,秦相公慌个甚?使相乃是我朝砥柱,刘相公亦是军中宿将,杨家兄弟、姚古、王渊、王禀、王赡等都为西军悍将,十万大军岂是那般轻易的就败了?”
刘光世张口训斥着秦桧。
秦桧听了默不做声,可心里却在想,你嘴上说的好听,梁山贼若真胜了童贯大军,濮州就危在旦夕了。
到时候再想应对之策,恐怕为时已晚!
“刘将军所言甚是,是下官乱了分寸。
但下关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全城戒严,紧闭城门,禁止出入,以免生出差错。”
秦桧提醒道。
梁山泊可是贯会渗入进奸细,内外夹攻的。
这濮州城本身就是个例子啊。
那首次被梁山贼攻陷时候,就是城中文庙、河伯庙宇和洪福寺、清凉寺都燃起大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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