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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垃圾与耳塞(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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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时间都是异常紧迫,太阳升起来之前就要起床去上早自习,晚自习要上到十一点半,回到寝室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供六个人洗漱,然后十二点准时熄灯。

当然,作为学生的我们还要打着小夜灯趴在床上的小桌板写作业,一边还要躲避查寝的阿姨,因为不准使用台灯。

更有甚者,会在十二点半一点钟睡觉,然后三点钟起床挑灯复习,等到六点,再起床洗漱前往教室。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反正我是这样,日复一日,每天都感觉自己在猝死的边缘蹦跶。

但是我觉得这都是正常的,高中生嘛,谁都在拼命,我并不聪明,反应力也不强,也不喜欢学习,如果不付出更多的时间,只会被别人远远地甩开,到时候就无法离开南城了。

可偏偏是因为我早起的原因,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转折点。

寝室的卫生,是每个人轮流做的,这一天刚好轮到我,说是打扫卫生,其实也只是扫扫地,然后将卫生间的垃圾带走,仅此而已。

可能是我长时间睡眠不够,竟然将垃圾打包好放在门边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这回事,整个人神情恍惚地去到教室开始背课文。

我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第二个来的就是白滨滨,她见我一副昏昏欲睡死气沉沉的样子,过来拍拍我的脑袋,“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三点半就打开你的台灯了,虽然有床帘,但这样对眼睛不好,而且,你今早都迷糊到忘丢垃圾了,那么一大袋就放在门边,还好我顺手帮你丢了。”

在这一瞬间我猛然清醒,抱住白滨滨,如同抱住了再生父母,毕竟这可真是救命的大事。

我本以为这一天能够安稳地过去,但是上天还没能如我所愿。

晚自习上课前,我看见班主任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逛街一般悠哉悠哉地逛到教室门口,站在门口往里看,好像那个探照灯一般。

这幅样子就表明他有事要说,而且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看他的表情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果然,他在任课老师拿出课本准备开始讲课的时候,他径直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指责寝室又被扣分了。

而且好巧不巧,今天只有我们一个寝室被扣分,当我们寝室号被班主任严厉地报出来的时候,我们寝室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我。

班主任注意到她们的目光,瞪向我,“这个寝室今天是谁打扫的卫生?垃圾未倒。”

我站起来,回瞪回去,垃圾未倒?这怎么可能?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是未倒,但白滨滨都帮我提出去了!

她不可能骗我,而且我们寝室也就只有那一个垃圾桶。

白滨滨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她也噌地站了起来,奔向我,然后望向班主任。

其实扣分也没有什么严重的惩罚,只是站一天而已,然后被骂两句,反正今天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等班主任一走,我完全可以坐下。

白滨滨奋力和班主任理论,我也跟上去,简洁明了地说明前因后果,如果我真的有错,那我绝对会认罚,但莫须有的罪名被强行安到我头上,我的尊严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听完我们的辩解,班主任的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先是疑惑,最后停在了不耐烦上,瞥了我们两眼,似乎没想到我们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着全班的面来质问他,而且我在班上行事作风一向稳重,虽然有不少人不喜欢我,但偷懒不打扫寝室卫生这种事,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来。

但是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当然这是我的事,就算他们不发声,我也不会去责怪他们。

班主任是名男性,在我的一生中所遇见的所有男性似乎都是一个样,高傲自满,从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死要面子,在他们眼中身为男性的尊严就是一切。

尽管这个人是一名人民教师。

班主任很明显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冤枉了我,但宿管阿姨拍的照片也是清清楚楚,垃圾桶里确实装着满满一篓的垃圾。

这种情形只要再稍微认真想一想就能明白,既然打扫卫生的我在打扫完卫生之后就是最早离开寝室的,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吧。

我不信班主任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男性,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目光并没有对上我的视线,或许曾经是对上的,但是对方主动移开了。

班主任在思考对策,一个能够摆脱我又不会让他拂了面子的良好的解决方法,仅仅只是很短的一个时间,他似乎就做好了决定,清了清嗓子,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之下,义正严词地为自己打圆场:“虽然这位同学可能真的倒了垃圾,但是还是扣分了,该罚还是得罚,不过不用站一天,就站到晚自习结束好了。”

他一脸“大发慈悲”

的样子,他好像觉得自己很理智,断案断得很公平公正,简直就像当代包青天一般。

我不服,我没错,如果非说我错的话,那就是我早起的错,如果我不早起,等寝室所有人都走了再打扫卫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但赵一一她们四个每次都是掐点到教室,如果真的等寝室全走完的话,我必然会迟到,浪费的是我的时间而我依然会因为迟到受罚。

哈,真是可笑,我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似乎被什么魔鬼给占据了,双拳紧紧地攥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下意识地就瞪向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赵一一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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