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金色的雨（第2页）

甚至因这力量中融入了三位老人最干净的魂与念，那金光之中，少了几分神性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人”

的滚烫与悲愤。

可这力量之下，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与怒意。

沈傩缓缓低头。

透过刺目的金芒，能看见他傩面具眼孔之后，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已不再是冰冷的神性之光，而是交织着无尽悲痛与震怒、誓要将一切邪祟焚为灰烬的烈焰。

祂感受到了。

褚老对巫族传承绝不能断的执念，对苍伯那份“你已能独当一面”

出口的骄傲与牵挂；

另一位老人对脚下山川土地近乎固执的眷恋，对年少时跟着师父在月光下练傩舞、那份纯粹欢喜的怀念；

最后那位长者对族中晚辈慈父般的疼惜，只愿他们平安长大、能穿着新傩衣跳完整场祭典的，那样简单、那样朴素的愿望……

这些感受、记忆、念想，像温热的雨，落入他神力的汪洋，也沉沉压在他心口。

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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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都留给了祂。

“啊！

！

！”

沈傩再度长啸。

这一次，啸声中的痛楚尽数化作实质的音浪，裹挟着磅礴神力，如海啸般向四周奔涌！

沈傩的啸声化作音浪，百丈之内的失魂者瞬间被震碎，黑气消散时，竟露出他们生前的模糊面容：有巫族失踪的少年队员，也有边境的寻常百姓，似在无声控诉游光的罪孽。

音浪过后，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金色神焰顺着纹路蔓延，点燃了散落的傩面碎片与桃木剑，火焰中飘着古老的傩调，正是三位老艺人最常唱的《护族谣》，与沈傩的脚步声交织，形成催命的战歌。

更远处的失魂者浪潮如遇克星，纷纷后退，眼中的红芒褪去几分，露出本能的恐惧，连黑暗深处的游光都发出不甘的嘶吼，黑气剧烈翻涌，却不敢轻易上前，更远处的失魂者浪潮也为之一滞，发出畏惧般的低嚎。

所有守傩队员都怔怔望着。

望着那光芒万丈如战神临世的傩神，望着三位老人消失的那片空地，望着火焰中飘起的傩调虚影。

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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