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第4页)
顾喻把手放在他脸上,温度直冰手,睫毛上的一层霜在屋里化开,让他看起来像是哭了。
一双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看不够似的,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同桌我冻透了,不冷了,”
任北看着他的脸,忽然皱起眉,“同桌你是不是没睡觉?你家人不让你睡觉?”
“没有,”
顾喻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想给他捂手的时候才发现他拎着的两个保温饭盒,“嗯?”
任北宝贝似的把饭盒放到茶几上:“时间紧我随便做了点……你是不是困了同桌?你要是不饿先睡觉吧,你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你手怎么了?”
顾喻抓住他的手,上面的血本来被冻住,现在被屋里暖气烘得化开,正缓缓从手掌流到指尖。
任北看见伤口也是一怔,随即无所谓地在棉袄上蹭了蹭:“不知道,可能翻墙的时候划的吧。
没事儿,不疼。”
顾喻深吸口气,连日来的疲惫随着任北的到来像找到了宣泄口,让他心里又酸又涨,什么东西化开了,又有什么东西驻扎了。
“东西放下,我给你把手包上,”
顾喻摸摸他手背,转身想喊保姆,又想起这两天薛宁病情严重他给保姆放了一个星期的假,顿了顿,“你在这等我,我去拿纱布。”
任北用干净的那只手把饭拿了出来:“同桌你先吃,我不急,我得出去一趟。”
顾喻非常明显地皱眉,嗓音发哑:“干什么?”
“崩崩在外面我不放心。”
正抓着任北的手回忆药箱放哪了的顾喻闻言一顿,不可思议:“你把它也带来了?”
任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偏过头:“我,怕黑,不敢一个人出来。”
顾喻的心被他烫的又热又酸,一时之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眼眶发热。
“傻吧你……”
顾喻深吸口气,忽然笑了,揉了揉他的短寸,“在这等我,我出去找它。”
“外边冷——”
“我穿棉袄。”
顾喻不等他说,把人按在沙发上自己走了出去。
崩崩特别乖地躲在门口角落里,听见顾喻的声音微微探出一个狗头,看见是他立马摇头晃脑地跑到门口,等着他开门进去。
顾喻心情大好地拉开门,蹲下狠狠抱了一下这傻狗,语气难得轻松了起来:“走,找你爸去。”
崩崩:“汪!”
顾喻领着狗进屋,一眼就看见坐在任北旁边衣着精致的女人,心尖一跳,拉着牵引绳的手都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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