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认己儿
赵文远几乎是跌撞着回到那间如今只余冰冷和怨气的宅子。
与方才在巷口被那“神童”
景象所冲击带来的短暂“清醒”
不同,一股更猛烈的、混杂着震惊、狂喜、怀疑和贪婪的醉意,重新攫住了他,让他头晕目眩,脚下发飘。
他“哐当”
一声撞开堂屋的门,惊醒了正伏在桌上打瞌睡的苏曼娘。
苏曼娘被惊醒,抬头看见赵文远这副失魂落魄、眼神发直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即一股浓烈的厌恶涌上心头。
她没好气地尖声道:“你又死到哪里去灌了一肚子黄汤回来?还知道有这个家?!”
若是往日,赵文远少不得要暴跳如雷,与她大吵一架,甚至拳脚相加。
可今日,他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叫骂,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里反复念叨着:“像……太像了……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苏曼娘被他这魔怔的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又听他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忍不住皱眉喝道:“你鬼上身了?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像不像,是不是你的?”
赵文远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苏曼娘,那眼神里的狂热和某种令人不安的兴奋,让苏曼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孩子!
那个孩子!”
赵文远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珍鸽抱着的那个小崽子!
陈随风!”
听到“珍鸽”
和“陈随风”
这两个名字,苏曼娘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她尖刻地冷笑道:“哼!
提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小孽种做什么?怎么?看着人家儿子聪明,心里不是滋味了?可惜啊,那野种现在姓陈,叫你一声‘赵叔叔’都算抬举你!”
她这话本是故意戳赵文远的心窝子,想激怒他。
谁知赵文远非但没有暴怒,反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得意与狂喜的神情,声音陡然拔高:
“野种?放你娘的屁!
那是老子的种!
是老子的亲儿子!”
苏曼娘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彻底震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珍鸽那贱人‘死’的时候,肚子是瘪的!
哪来的孩子?那孩子分明是她跟了老蔫之后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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