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特调九局档案 未时三刻的镜中人
云州老城区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进积水里,林深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案发现场走,雨靴碾过碎瓷片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怀里抱着密封档案袋,封皮上“特调九局·异常事件073号”
的烫金字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林队,到了。”
年轻的实习生小吴停在巷口,指着半掩的朱漆门,“37号,张阿婆家。”
门内飘来线香混着铁锈的气味。
客厅正中央,八仙桌上的铜镜蒙着白布,布角被穿堂风掀起,露出镜面——本该映出天花板的镜中,此刻站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
她背对着众人,乌发间别着珍珠簪,正俯身凑近桌上的搪瓷杯。
水蒸气从杯口升起,在她指尖凝成细小的水珠,又“啪嗒”
落回杯里。
“出现多久了?”
林深问。
“报案的是对门修自行车的老钱。”
社区主任擦着汗,“说下午两点多路过,看见张阿婆家窗户映出个女人,可家里明明只有张阿婆一个人。
他敲门没人应,我们破门进来……”
他指向缩在墙角的老人,“张阿婆说午睡起来,镜子里就有这女人,一直到现在,没动过也没说话。”
林深戴上手套,伸手要揭白布。
苏明突然拽住他手腕:“等等,光谱仪显示镜面温度比室温低12度,局部磁场异常。”
技术组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初步判断不是投影,是实体映射。”
“知道了。”
林深掀开白布。
镜子里的旗袍女人终于转过脸。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左眼下有颗泪痣,和林深抽屉里那张老照片上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他妻子陈月,在七年前的暴雨夜失踪的妻子。
特调九局的档案室永远飘着陈年老纸的味道。
林深坐在监控屏前,看着隔离舱里的铜镜。
女人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查到镜子来源了吗?”
他问坐在对面的老周。
法医老周正用棉签擦拭镜缘,“民国三十年,云州玉器行‘福瑞祥’的镇店物,刻着‘松鹤延年’的款。
后来主人去了台湾,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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