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周文远的忏悔(第5页)
陈默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云清朗身侧,用极低的声音道:“真假难辨。
但若其所言属实,那伙‘强人’极可能就是玄阴教的外围势力。
他们仍在试图寻找你们,甚至可能…想用这种办法再次接近。”
云清朗心中凛然。
万小雅看着跪地不起、状若疯狂的周文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叔,你先起来。
把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那伙人长什么模样?在哪里抓的你儿子?怎么联系你的?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她的目光如冰似雪,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文远身体一颤,抬起头,对上万小雅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悲痛和恐惧淹没,开始断断续续、更加详细地叙述起来……
堂屋门口,小小的云霄扒着门缝,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院子里那个又哭又磕头的奇怪老爷爷。
周文远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涕泪横流,诉说得愈发凄惨真切。
他描述那伙“强人”
的凶恶相貌,诉说儿子周海被带走时如何挣扎哭喊,细数自己如何被殴打虐待,甚至撩起破烂的衣襟,露出身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和淤青。
“……他们、他们说,要是再找不到你们,下次送来的…就不是手指头…而是我儿子的…的人头了!”
他浑身筛糠般抖动,恐惧深入骨髓。
云母在里屋听得心软,隔着门帘叹息:“造孽啊…周老先生也是可怜…”
王二狗攥着刀柄的手也稍稍松了些,面露不忍,看向云清朗。
云清朗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与一丝怜悯交织。
周文远的惨状不似作假,那份丧子之痛下的疯狂与绝望,也难以完全伪装。
然而,万小雅却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
她听着周文远的叙述,目光锐利如刀,忽然打断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周叔,你说他们最初是何时找上你的?具体是哪一日?那日巷口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陌生的货郎,或者修伞补锅的匠人停留得特别久?”
周文远哭声一滞,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和游离,他用力揉着额角,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好像…是半年前的十月初七?不对…初八?哎呦,我这脑子被打糊涂了…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有个卖麦芽糖的…在巷口呆了半晌…”
他的回答含糊其辞,带着不确定。
万小雅不动声色,又问:“他们与你联络,每次都在何处?是固定地点,还是随机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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