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婚姻惊变(第6页)
他必须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玄阴教的手,难道已经伸到这里了?那个所谓的“兄弟”
,又是谁?
夜色如墨,缓缓浸染着这座滨江小城。
白日里刀疤脸闯入婚宴的喧嚣和血腥气,似乎被晚风吹散了一些,但那份沉重的阴霾,却沉甸甸地压在知情者的心头。
距离万师傅家两条街外,一处临江的僻静小院。
这里是莫临渊和崔无涯落脚的地方。
院内青石铺地,几丛翠竹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倒是难得的清幽。
堂屋内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一堆东西:几块沾着新鲜泥污和暗沉血迹的碎布条(显然是刀疤脸被云清朗绞碎的衣袖)、一小撮从打斗现场收集的、混杂着青砖粉末和木屑的特殊泥土、以及一张画着诡异扭曲符号的、材质粗糙的黄纸符箓——这是崔无涯在刀疤脸消失的街角附近,一处极其隐蔽的墙角缝隙里发现的。
莫临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坐在灯下,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放在鼻尖下仔细嗅闻。
他眉头微蹙,常年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专注的凝重。
那泥土里除了普通的江边淤泥腥气,还夹杂着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燃烧后的刺鼻余味。
“江边烂泥,血味……还有这个,”
他放下泥土,拿起那张黄纸符箓。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扭曲怪异,透着一股子邪气,笔画转折处带着一种癫狂的意味,绝非正统道家手笔。
“阴山腐骨草汁液混着赤硝画出来的‘引煞符’…手法粗劣,邪气冲天,是玄阴教底层信徒常用的东西。”
莫临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崔无涯抱臂斜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边门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哪里揪来的草茎,眼神锐利如刀,正盯着桌面上那些证物。
听到莫临渊的话,他嗤笑一声,含糊不清地开口:“错不了。
那孙子的路数,莽得很,全靠一股子邪劲撑着,招式全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但爆发力邪门的强,打起来跟不知道疼似的。
手臂被清朗绞成那样,还能硬顶着反扑,最后跑路那几下,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明显是后劲不济,药力快过了。”
他吐掉嘴里的草茎,走上前,拿起一块最大的碎布片,粗糙的手指用力搓了搓布料边缘和浸透的血污:“看这料子,粗麻混着点劣质棉,耐磨,便宜货,码头扛大包的最爱。
血味浓得发腥,但颜色发暗发乌,不全是新的。
这小子身上背着伤,不止清朗今天给他留的这几道。”
崔无涯的观察细致入微,从布料和血迹的状态,几乎还原了刀疤脸的身份背景和近期状态。
“码头苦力…被玄阴教邪术蛊惑的信徒…带着旧伤…”
莫临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莫测,“他口口声声要清朗偿命,祭奠他兄弟…看来,玄阴教在码头上,没少做‘买卖’。”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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