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师(第11页)
阳光穿过这细密的雨帘,在湿漉漉的坟头周围,折射出无数道细小、跳跃的光晕。
当最后一锹泥土拍实,简陋的木碑竖起时,奇迹发生了。
一道清晰、完整的七彩虹桥,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跨越了灰蒙蒙的乱葬岗上空,一端似乎就落在秦阿婆那湿漉漉的新坟之上!
虹桥色彩纯净、饱满,在苍白日光和蒙蒙雨帘的映衬下,美得近乎虚幻,与周遭荒凉破败的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老钱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老天爷……开眼了?阿婆……阿婆这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跪在坟前、低垂着头颅的王二狗,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横跨在阿婆坟头的彩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婆!”
他嘶哑的喉咙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没有哭嚎,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道彩虹,对着那方新土,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狠狠砸在湿润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
的一声。
他保持着这个额头触地的姿势,几秒钟后,才猛地直起腰,沾满泥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又重生的火焰。
他不再看那彩虹,也不再看那坟头,而是转向站在一旁的云清朗和老钱,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冰冷的石头上:
“婆,城里铺子,我盘好了。”
“”
。
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木质招牌,端端正正地悬挂在省城老城区一条闹中取静、绿树成荫的小巷深处。
门脸不大,古旧的门板被重新刷了桐油,透出温润的光泽。
门口两侧,王二狗不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换来两盆虬枝盘曲的老石榴树盆景,给这间新开张的小铺增添了几分沉静的气息。
云清朗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招牌。
阳光透过巷子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
几个字上,跳跃着。
名字是老钱起的,说是有念想。
地方是王二狗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短短半个月内谈下来的,位置、租金都出乎意料地合适。
装修也是他一手操持,没让云清朗操半点心,只让他把秦阿婆留下的那本古老册子和一些用得上的“家伙什”
搬了过来。
王二狗此刻正蹲在店门口,拿着块破布,使劲擦拭着门槛上一块顽固的污渍。
他摘掉了那顶旧工人帽,那头刺眼的金发重新暴露在阳光下,但似乎比之前顺眼了些,大概认真洗过。
那身紧身骷髅t恤和大金链子也消失了,换成了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只是耳朵上的耳钉还倔强地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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