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色高跟鞋(第4页)
秦阿婆走过来,将他怀里的布拿了过去,只留下那块素白的棉布。
她将白布展开,很大的一块,然后示意云清朗站起来,双手扯住布的两端,高高举起,让白布在他身前像一面简陋的屏风般垂落展开。
接着,秦阿婆走到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桌旁,拿起一支……毛笔?那笔杆乌黑,笔尖却透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似乎曾经饱蘸过朱砂。
她又拿起一个同样是暗红色、不知装着什么液体的小瓷碟。
她走到白布前,左手端着瓷碟,右手执笔,蘸了蘸碟中暗红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类似铁锈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秦阿婆浑浊的眼中再无半分老态,只剩下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冷酷的锐利。
她手腕悬空,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在那块被云清朗双手拉直的白布上,飞快地书写、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却又诡谲莫测。
不是云清朗认识的任何文字。
那些符号扭曲、盘结,像古老的咒文,又像某种抽象而充满恶意的图画。
暗红的液体在粗糙的白布上迅速晕染开,留下一个个狰狞怪异的印记。
秦阿婆的笔尖时而如疾风骤雨,点在布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时而如鬼画符般蜿蜒游走,留下连绵不断的、令人心头发毛的线条。
她绕着云清朗转圈,白布的三面(左右和上方)都被她写满了这种无法理解的、充满邪异力量的符号。
云清朗只觉得随着那些暗红符号的增多,自己举着布的手臂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滞重,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呼吸困难。
烛光下,那些暗红的符号似乎隐隐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秦阿婆才停下笔。
她将笔和瓷碟放回桌上,拿起那三块靛蓝色的粗布。
她走到屋子中央,那里放着一个边缘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旧搪瓷脸盆。
她将三块蓝布随意地、一层层地叠放进去。
然后,她拿起那块写满了诡异符号的白布,像包包袱皮一样,将搪瓷盆连同里面的三块蓝布一起,严严实实地兜了起来,四个布角在盆上方打了一个死结。
最后,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鲜艳的正红色绸布——只有巴掌大小,却红得像血,像燃烧的火焰。
她将这块小红布,轻轻地、端端正正地盖在了那个被白布包裹着的搪瓷盆顶端的死结上。
一个由白布包裹、红布覆顶的怪异“包裹”
出现在屋子中央的搪瓷盆里,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香烛、草药和那暗红“墨汁”
的复杂气息,显得既诡异又……肃穆?
秦阿婆做完这一切,似乎消耗了极大的精力,佝偻的背显得更加弯曲。
她喘了几口气,才用那双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向云清朗,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云清朗心上:
“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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