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徒(第7页)
她话音落下,堂屋里一片死寂。
褚伯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指着舒南笙,气得胡子直抖:“你这丫头!
好大的口气!
竟敢让老夫搬家?老夫在这万安谷住了快五十年!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浸透了老夫的心血!
你让我搬出去?简直岂有此理!”
舒沉舟也急了,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南笙,不可对褚神医无礼!
学艺自然要随师父,哪有让师父迁就徒弟的道理?这太过分了!”
舒翊寒看看暴怒的师父,又看看焦急的二哥,最后望向一脸平静的长姐,脸上满是惶惑。
其一,万安谷山高路险,褚老头年事已高,独自住在此处,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是摔了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早有心思劝这倔老头搬出去,只是苦无良机。
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其二,她脑中那几张精妙的药方已有了雏形,但其中几味药材的炮制调整,非褚伯谦这等老手不能指点。
她日后少不了要频繁向他请教。
若他住在谷里,自己难道天天翻山越岭?光是想想那崎岖的山路就腿肚子转筋。
如今正好,借着老头儿求徒心切,将搬迁作为拜师的条件,一举两得!
“过分?”
舒南笙微微挑眉,“褚老神医,您收徒,图的是传承衣钵。
只要翊寒每日准时到您跟前,虚心受教,您在谷中教和在城中教,又有何本质区别?莫非您这毕生所学,还挑地方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舒翊寒身上,话却是对着褚伯谦说的:“况且,翊寒年纪尚小,骤然离家独居深山,于情于理皆不合。
我舒家父母健在,岂有幼子长年离家之理?您若真心疼惜徒弟,也该为他周全考虑。
在城中,既能安心学艺,又能承欢膝下,岂不两全其美?”
她句句在理,噎得褚伯谦一时语塞,只能瞪着眼睛,呼哧呼哧喘粗气。
舒南笙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舒翊寒,语气放柔了些许:“翊寒,你自己说,是愿意一个人住在山里跟着师父,还是每日去师父那里学,晚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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