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好不容易伺候完钟岐吃饭,俞危平又把垃圾都收好,这才用草甸给自己在钟岐对面铺了一张床。
“你睡这里哥,我去地上。”
钟岐道。
俞危平坐在草甸上,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原因吗?”
钟岐垂下了头。
说到底,还是他自私,他懦弱。
如果平哥不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害他的孩子,他在平哥心里还是个好人……
“睡吧,我累了。”
俞危平不再追问,躺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钟岐。
望着他单薄的背影,钟岐欲言又止,努力了几次还是说不出口,他懊恼地捶墙。
俞危平是真的累了,沉沉睡了好久。
朦胧中,他觉得自己听到了钟岐的哭声,是不是他的腿太疼了?俞危平自己经历过,白天的时候有事情做还好,最难熬的就是后半夜,疼痛如影随形,睡不好又困得厉害。
他醒了,清晰地听到了钟岐擤鼻涕的声音。
这家伙,一哭起来就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俞危平起身,走到钟岐身边,低声问:“很疼是吗?”
钟岐面朝着墙壁,一副睡熟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是湿湿的,睫毛抖啊抖的。
俞危平的手指拂过他的睫毛,钟岐的身子抖了下,还是装睡。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俞危平靠在了他背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这对我不公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满意?”
钟岐用力咬住了唇。
寂静无声的深夜里,右腿的疼痛越来越无法忽视。
当年,平哥就是在这种痛苦中煎熬挣扎的吗?
钟岐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哥,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是……是我。”
他等了许久,身后都没有回应。
钟岐艰难地转过身来,却发现俞危平挨着他又睡熟了。
他没有听到。
钟岐心里又失落,又有一丝庆幸。
就好像是要被执行死刑的人,突然听到一句“刀下留人”
,这让他的幻想又可以延续一段时间。
俞危平真的很会照顾人,他给钟岐的这张石床上铺了两层草甸,睡起来又暖和又舒服。
此刻,他又睡在了钟岐的怀里。
钟岐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头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一触即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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