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车的运气(第2页)
这成了中国人的一种常识,一种规矩,一种礼貌。
他难道有特异功能,可以一心二用,甚至多用?
我并未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谁料他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竟保持了八九十迈的车速,路稍微平一点他就暸到一?『多迈。
我心里紧张,还得不停鸠跟他说话。
恺挑起的话题很能刺激谈兴,他不仅侃侃而谈,还经常配以手势来加重谈话的分量,有时还侧过脸看看我的眼睛深刻有趣的谈话不可以没有光的交流。
我们象坐在一个飞速移动的办公室里,可以尽兴畅谈。
渐渐地我由被动变为主途—这样一个绝好的采访机会,如果白白放过,我还算是作家吗?我向他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这些问题刺激了他的智慧,让他的思想兴奋起来,他谈得有时神采飞扬,乐观自信;有时又忿忿不平,阴沉优怨。
至于汽车,就象他身体的一部分,很默契地配合着他极为活跃的思想,又快又稳,没有一星半点不安全的感觉。
刚上车时的那种担心,如果一不小心,如果一走神儿……看来是多余的。
“如果”
这两个字,在他身上显得苍白无力。
中午,我们在一个镇上的小饭馆里吃了饭,饭后再登车,其他人都有点困了,还有人晕车呕吐。
郭友亮想出一个主意,让大家做一个简单有趣的游戏,谁输了谁出节目。
车厢里开始活跃起来,叽叽嘎嘎,大呼小叫,还不时地响起各种腔调、各种韵味的歌曲。
一唱一闹,晕车的不晕了,想睡觉的不困了。
郭友亮开着车也同样参加做游戏,而且输得最少。
其智商的反应之敏捷令人惊异。
最后谁想起什么歌,只要起个头大家就跟着一块唱。
会几句唱几句,只记得一点调调,而一句词不会的也可以跟着瞎喊。
能唱全的歌不多,却能保持车厢里歌声不断,常常这个歌还没有唱完,有人又唱起了另一个歌。
郭友亮会唱的歌不少,嗓子也较为嘹亮,一路高歌猛进,直到目的地。
几天下来我完全适应了他,也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车技。
感到坐他的车是一种享受一无拘无束,不必有任何顾虑。
两个人说说笑笑,他更是妙语联珠。
长途不觉长,旅途辛苦不觉苦。
因为我看出来他开飞车并不是逞能也不是一味求快,只是一种才华的表坪,跟他做人做事的风格是一致的:追求独特,追求成功。
把枯燥疲乏的开车、坐车艺术化,变成交流思想启发智慧的机会。
就像一个运动员,他知道自己能跑多快,别人用不着为他担心。
郭友亮似乎生来就是一个羸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能获取成功。
我坐他的车不能不说是一种运气。
否则就不可能写这篇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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