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颗心,终是带着破碎了的日落,跌落山河。
四年来,他知道赢城不爱他,只是爱他的懂事,爱他的体贴。
他努力去做,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终于将自己逼到这样一个这样的绝境。
这能怪谁呢?赢城昨日的羞辱依旧在耳边回荡,绵延不绝。
赢城说得对,他不过是一个蛰伏在赢城身边的家犬,哪有什么自尊可言。
你到底想怎样?羡临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度睁开双眸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院子里静的过分,只能听风的嘶鸣。
“无忧”
羡临渊嘶哑着嗓子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太饿了。
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双脚刚刚触及地面,却两腿发软,跌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子——”
无忧推开门,仓皇跑了进来。
“扶我起来。”
羡临渊的声音如破碎的瓷片刮过墙砖一般,暗哑无声。
无忧急忙将羡临渊架起,搀扶回了床榻上。
细心地为羡临渊掖好被角,才转身拿了茶盏倒了盏茶来。
“公子,您勿动。”
无忧自几案处寻了一个汤勺来,用汤勺小心翼翼地将水喂到羡临渊口中。
温热的水滑过咽喉,仿若吞噬了千万颗尖锐的石子般。
羡临渊呛咳几声,整个身子都跟着剧烈的颤抖。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似的,连骨缝里都是疼痛。
无忧担忧的看着羡临渊,“公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羡临渊轻轻抬了抬唇,嘶哑破碎的声音令人心生怜悯。
“我饿了。”
“好,无忧这去厨房叫了膳食来,公子您稍等。”
无忧连连应了几声,将茶水填满,搁置在床榻旁羡临渊一抬手就能端到的地方,起身掩了房门。
羡临渊仰面平躺在床上,阳光自窗户折射进来,虚晃在雕栏镂刻的房梁之上。
昨晚的景象清晰的在脑海中盘旋,羡临渊只觉得胸口处堵了什么东西,堵的他喘不上来气。
赢城——羡临渊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应该愤怒,应该愤恨,可是一切该有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羡临渊只觉得浑身无力,像被掏空的躯壳,连悲喜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
也许,这就是心死了吧。
他知道赢城不爱他,可这么多年,赢城对他也不可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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