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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五节板蓝根银箔与停工项链(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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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的,”

张小莫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林晓,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等夏天到了,杨絮落了,非典就会过去,到时候场馆开工,摩的奔跑,你的勒痕也会消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晓抬起头,眼里重新有了点光,她摸了摸脖颈的勒痕,突然笑了:“嗯!

我爸说他还藏了袋新的木工刨子,等着复工那天用呢。

到时候我要让他在我书桌抽屉里刻个小奥运五环,当纪念。”

张小莫也笑了,她撕开一包板蓝根,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飘出来,混着消毒水味,竟也有了点安心的味道。

她倒了点在手心,递给林晓:“尝尝,有点甜,像小时候喝的糖水,能清热解毒。”

林晓接过来,放在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甜!

比我妈煮的中药好喝多了!”

她又抓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钱包里,“我带点给我妈,让她也尝尝甜的。”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杨絮和锈摩的,手里捏着板蓝根的银箔包装,阳光透过杨絮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在,可因为这一点点甜,好像也没那么刺鼻了。

下午快下班时,张小莫去行政楼交报表,路过前台,看到林晓正在给家里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妈!

张老师说政府会给停给工人发补助!

爸不用愁了!”

她的笑容里,脖颈上的勒痕好像也没那么明显了,像是被希望冲淡了些。

走出行政楼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杨絮在余晖里飘着,像些金色的碎片。

那辆锈摩的还停在街角,可在夕阳的照射下,锈迹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车把上的中国结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个小小的希望符号。

张小莫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板蓝根,铝箔包装的银光透过布料映出来,温暖又坚定。

她知道,林晓脖颈的勒痕会随着疫情消散而消退,申奥场馆会在不久后重新响起机器轰鸣,街头的摩的会再次载着乘客穿梭在街道上。

而那些在非典时期留下的印记——银箔板蓝根的甜、“停工项链”

的疼、锈磨的的等待,都会成为记忆里的一部分,提醒着人们:无论遇到多大的困境,只要心怀希望,总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晚风拂过,带着杨絮的轻软,也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张小莫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她要赶紧给父亲打个电话,告诉他申奥场馆可能要复工的消息,也要告诉他,家里的摩的,等疫情过了,一定要好好修修,还要像王师傅那样,挂个崭新的中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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