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成了（第4页）

唯一泄露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是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他放在膝盖上、那只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手。

那手背上，甚至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虬结的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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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桌子上放着一杯冰可乐，吸管被他无意识地咬得扁平，几乎要断掉，杯壁上的水珠凝结、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午饭时间早过了，交易所里弥漫起三明治、汉堡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老陈机械地接过瓦格斯递过来的一个冷掉的汉堡，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面包片又干又硬，里面的生菜叶子蔫巴巴的，酱料的味道尝起来又咸又腻。

他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石头。

他颓然地把汉堡扔回油腻腻的纸袋里，感觉胃里那点酸水直往上涌。

瓦格斯更是连包装纸都没拆开，把那袋汉堡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在脚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饥饿感？

早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碾得粉碎了。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时间一点点熬到下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移动的光斑。

交易大厅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滞了，嗡嗡的电脑运行声、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交易员低沉的交谈声，混合着食物的气味和人体散发的焦躁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罐。

老陈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里，眼神涣散，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在眼前晃。

他甚至开始幻想，要是现在冲出去，从这几十层高的地方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秃鹫和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用残存的理智狠狠压下去。

瓦格斯靠着玻璃墙，半闭着眼，脸色惨白得像张白纸，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连他那标志性的花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而且是那种没有安全带的，随时会被甩出去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老陈和瓦格斯的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连楚涵那石像般的背影都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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