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4页)
来这第一天,张老师非得和我睡一张床睡,说是寻找当年的感觉,当年能有什么感觉呢。”
李娜笑笑,附在林如嫣耳边:“张开诚不是寻找他的感觉,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感觉,他在寻找你的感觉的吧!”
林如嫣脸泛红晕,推了李娜一把:“别胡说,没有的事!
戴师傅继续。”
老戴继续说:“睡到半夜,张老师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梦游了呢,穿上衣服到处找啊,张老师在楼上看见我,叫我呢:‘戴师傅,我在这,过来,我们两个聊会。
我就上去了。
张老师坐在林总以前住过的房间门口,已经喝了两瓶酒,我们又喝了几瓶。
’”
李娜打住老戴说:“停!
戴师傅,你们喝的是啤酒还是白酒呀?”
老戴认真地说:“当然是白酒了!”
林如嫣问:“开诚喝了几瓶,最后醉了没有?”
老戴神秘一笑:“张老师一共喝了四瓶,我喝一瓶半就不行了。”
林如嫣望着李娜说:“看来戴师傅说的是实话,不像假话。”
李娜摇摇头:“不可想象,张开诚太酷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他怎么这么能装呢,真是瞒天过海。
目的是什么啊,说什么红颜知己,都是大骗子。
男人不可靠。”
林如嫣打住李娜:“戴师傅继续说。”
老戴说:“我们喝了几瓶后,张老师问我:‘戴师傅,在四通镇,你也算我半个知己了,有什么事我也不瞒你,你说这年轻的时候,越困难,活着还越有劲,越有盼头,现在生活好了,怎么越活越没有劲,越没有盼头了呢,只要这么稍稍一跃,往下面一跳,生命就没有了,多好!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呀?我赶紧劝张老师:‘你可不能犯糊涂,干傻事,老百姓不都是这样过的吗?糊里糊涂地就走完了。
张老师感叹说:‘糊里糊涂好啊,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多好,没有烦恼,可是人偏偏不是猪,非得想的那么多,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我真弄不明白。
’这张老师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呀,我弄不明白,可是又说不过他,便心里做好了准备,只要张老师往下跳,我拼了老命也得把他死死拽住。
’’’
李娜望着林如嫣:“这个张开诚怎么有轻生倾向呢,以前可是没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林如嫣苦涩地干笑一下:“可能是心累了!”
老戴说:“张老师那是发牢骚呢,你说张老师怎么那么聪明呢,没有说出口的事他都知道,张老师笑着望着我说:‘怎么,老戴,想死还非得在你面前死,让你拼命来拽我呀,想死还不容易,没人的时候,跳楼,投河,卧轨,上吊,喝鼠药,方法多的是,我不过是想听听你对生命的看法,全世界的人都死净,我也不会轻生,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死了也不瞑目啊!
我还有一个学生没又有操成功呢,我死了,谁来养活她,为了孩子我也不能死,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要死也得死得无牵无挂。
’”
林如嫣和李娜脸色放松了许多:“张开诚真是这么说的?”
老戴肯定地说:“千真万确,张老师真的没有轻生的意思,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张老师。
张老师又问我,这一生真心爱过一个女人没有,还问我懂不懂爱情,这都是读书人的事,像我这样,能娶个女人就算烧高香了,懂什么爱情呢,老百姓只知道吃饭干活生孩子。
什么爱不爱的,爱情能当饭吃。
张老师听了我的话突然哈哈大笑:“看来真理还真在民间,戴师傅你怎么成了大哲学家了呢,真是大彻大悟的佛祖,活菩萨,要是早和你接触,聆听你的教诲,我也不这么痛苦了。
可惜晚了,我这一生啊,被一个‘情’字困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张老师说完仰天长叹:‘呜呼哀哉!
此生休矣,我命休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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