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怜卿咏絮才亦叹梦里春(第2页)
贺明月写的《菩萨蛮》:
“软花青叶风吹瓦,浸檐角殷霞如蜡。
忽梦痴秦淮,重心思沉埋。
盼飞飞雁雀,装却沉沉倔。
谁此地今年,默如秋夜天。”
唐施写的《蝶恋花》:
“淮水边眉楼夜畔。
十里红灯,薄幸千金还。
自古陈妃殃战乱,无人记柳侠忠胆。
又叹孤兰多旧憾。
舌刺佛书,不寄梅郎馆。
惟小宛成心上愿,古今谁配桃花扇?”
高下立见。
贺明月指着她:“你、你、你……”
真真气死个人。
罗院长的话忽而又响在耳边:“懒、懒、懒,有事没事多琢磨琢磨,你虽是研究词的,不必会写,但学着写写,好处多得很!
总有一天要后悔!”
她现在好后悔!
她居然被一个研究曲的给比下去了!
既生施,何生月,我死也!
唐施笑道:“好啦,你别这样。
胜在题材。
你若不是说写秦淮,指不定写成什么样呢。”
贺明月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就顺势下来了:“哦。”
表情木然。
《桃花扇》虽不算元戏剧,但也是四大名剧之一,唐施对其极其熟悉,说是烂熟于心也不为过。
贺明月说写“秦淮”
,唐施便从秦淮八艳着手,句句用典,八艳逸事都包含其中,《蝶恋花》巧胜。
贺明月头一次来唐施住的地方,自然好奇,二人又同是中文系,对书的喜爱自是超过其他,两个人在书房呆了一下午,随手一本书,两个人都能说出一二,探讨交流,很是轻松。
当贺明月又一次拿起一本诗集的时候,落下一页信箴,是唐施手写的一首五言诗,贺明月读了,印象里不曾读过,问道:“自己作的?”
心里想道:会诗会词会曲,简直就是从古文化里走出来的女子。
唐施点点头。
又见第三句第三字被红笔画圈,对对平仄,发现平仄不对,唐施道:“一直不知道该换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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