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搭台唱戏(第5页)
走到一半,成钰却在椅子上看到了她要找寻的身影。
“他在那里,麻烦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成钰掏出钞票,打发了带路的伙计。
戏楼的包厢延绵数十间,被这条走廊贯通着。
走廊里铺着金黄色的地毯,墙壁是猩红的软包,被金色的壁灯和墙线隔成一块一块的。
走廊边摆放着一把把暗红丝绒面的椅子。
剧院里锣鼓点一浪高过一浪,衬得这里是一派繁华下的萧索。
项家麒坐在椅子上,壁灯的浮光掠影下,竟是落寞寂寥。
“从璧哥哥,怎么在这坐着?”
成钰快步走过去拉他的手,触到他指端,寒霜沁肌。
那人看是成钰,想笑,却身不由己。
“是不是不舒服了?”
成钰自然以为他病了。
他只是喃喃摇头道:“朱儿,咱们回家好不好?”
“回我家,还是公馆?还是……北平?从璧哥哥,出了什么事了?”
段成钰从未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项家麒。
在她印象里,那人永远是举重若轻的样子,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调皮。
“是照夜白,北平没有截住。”
“怎么会,他们不是说尽力去办吗?”
项家麒把苍白的手指放在心口上说:“山河凋零、战乱延绵,那些个人,哪里顾得上古董。
谁在乎呢?只有我这个痴子伤心罢了。”
成钰也失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扶住项家麒的肩膀。
两人在锣鼓喧天中沉默相对。
项家麒垂眼呆坐了良久,才缓缓起身道:“回去吧,你父母还等着呢。”
“咱们要不要叫车先回去?”
成钰看他脸色很糟,担心的问。
那人微微苦笑道:“这么好的戏,不看可惜了。”
回到包房,雀跃的段太太早就等不及了。
“从璧呀,我打发下人先回家里,让厨子赶紧做夜宵。
外面叫的虽好,但是不如家里的干净顺口。
你这些天辛苦了,好好犒劳犒劳你。”
母亲兴奋得语速快得跟汽车似的。
父亲也难得沉不住气了,一脸喜色的说:“咱们爷俩喝两杯。
从璧,你酒量如何?”
成钰急忙拦着:“爸,从璧累了。
他气管不好,最好不要喝。”
项家麒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不碍事,我酒量虽差,但还是要陪岳父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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