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负荆请罪(第2页)
他不拿你去下了监才怪。”
“您放心。”
项家麒有点跪不住了。
他动了动身子,用一只手撑了一下地说:“他毕竟没有和朱儿结婚。
朱儿是自由的。
只要朱儿不告,他不能怎么样。
如今是民国了,凡事都讲法讲理,他不能胡来。
但是,段伯伯,我也知道这件事给您造成的麻烦。
我想着,只能委屈一下朱儿,跟我回北平的时候,只说她是我在法国认识的孤女。
不能提她原来的身份。
逢年过节,我会偷偷带她回来看您。”
段太太哽咽着说:“老爷,不管怎么样,这样总比朱儿没了强。
这些年我流了多少眼泪。
如今孩子总算回来了。”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人家司令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又转向项家麒:“你说的漂亮,谁不知道,你家里有原配夫人。
朱儿算什么明媒正娶?”
提到这回事,项家麒自知理亏,低头道:“我这一次回来,就是要把这事解决的。
我项家麒的太太,今后只会有一位,就是段成钰。
再不会有旁的人。”
项家麒眼前有些发黑。
旅途劳累,又一直都病着,这么热的天,跪在外面,他坚持不住了。
他声音有些低下来,但仍是言辞恳切:“段伯,我和成钰在一起三年,朝夕相处,已经彼此分不开。
我和北平家里那位,一定会离婚。
我也保证,从此往后,除了朱儿,不会再娶。”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弱下去,眼前已是一片白花花,看不清东西。
“爹,让我们进去好吗?从璧他不能再跪了。”
朱儿忘了项家麒嘱咐她的话,一味的替他求情。
可是段宏敏听了却越发的气,背着手朝屋里走,根本不回头。
三哥和母亲急着直跺脚。
家里的下人都躲在二楼,或是厨房里,听着热闹,交头接耳。
“从璧,你怎么样?”
成钰转头看项家麒,项家麒脸上完全褪尽了颜色,一头的冷汗。
他似乎没有听到成钰的话,只是眼神迷蒙的看着屋里。
他已经跪不住,先是坐在地板上,一手撑着身子,可是坚持了也就一分钟,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段成钰昔日的卧室里,单人床被铺了白色被单,床头柜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土,墙上的挂钟不再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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