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0页)
这伙儿人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有人收拾一次也可以。
孟长寂转过身子,想避过这跟他没关系的打斗。
这时突然有个军士浑身是血地从巷子里跑出来,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般软倒在地,又伸出手扯紧孟长寂的衣袍,哀声道:“快!
快报卫所,有贼!”
天子脚下,什么贼这么厉害!
孟长寂看到血迹在他衣襟上散开,有些难受。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
那人还要说下一句话,便有一把刀从远处飞来,直直定在他后背上。
他剧痛之下松开衣袍,孟长寂也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到有个黑衣人从长街尽头一步一步走近。
她手持短剑,迈过一地兵将的尸体;她步履从容,似乎神鬼不怕;她身姿翩翩,如同赏花观柳。
她目光冷肃,却又淡然无畏。
她微微喘息,抬起头道:“是你派来的人吗?”
这画面似曾相识又绝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过。
孟长寂脑中轰隆一声,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地上有几根被五城兵马司丢下的火把,明灭间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虽然穿着男装,但她却是女的。
看模样也不过十四五岁,可神情和眼神中的果决冷意,却像是曾经去过一趟幽冥地狱。
是哪里?到底是在哪里,他见过或听说过这样的女子。
孟长寂手中的扇子几乎掉落,然后他看到她抿成一线的嘴张开,问自己:“是你派来的人吗?”
这一下孟长寂看出来了。
“是你呀,”
他脱口而出:“你是汴州那个女贼。”
江琢站定,也认出了这个人。
她的视线往下,今日他没有佩刀,腰间随意挂着两只葫芦。
果然,葫芦男。
“你只是路过的?”
江琢神情微蹙。
这便有些难办。
她原本的打算是杀尽长街伏兵后把客栈里的陆大拖出来打晕丢下,第二日闹得满城风雨让皇帝不得不下决心彻查五城兵马司。
可如今有了目击者,便会知道是她动的手。
即便她是自卫,也不想暴露身手。
一个县令的女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家,杀掉了九名训练有素的兵将。
这说不过去,也容易让人起疑。
起疑便会查,查她的剑法,查她的师承门派。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麻烦。
她是想在这京城扬名,可是却想通过勘察破案,那是她不会被怀疑到跟国公府有关的唯一途径。
孟长寂已经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她只是善杀人罢了,而且又见过面,所以自己才很震惊吧。
跟那个他曾经认识的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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