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9页)
江琢接了木牌屈膝感谢,郑君玥只挥挥手,便一溜烟跑了。
他说过回来后要夹起尾巴做人,还真的有点像。
江琢笑起来。
太宗皇帝把环绕京都的雍州改名为京兆府,管辖万年、长安、蓝田等二十二个县。
京兆府不同于地方州县,凡审定案犯不必逐级上报核审,可直接当堂判处死刑。
这次的案子被京兆府接管,也算是刑部甩出去了一个烫手山芋。
木牌正面阳雕着“京兆府办差”
五个字,背面阴刻“法不阿贵、明公正道”
八字。
这样的木牌凭信只通判、推官和几位参军才有,也不知道郑君玥怎么给她寻来的。
无论是勘验尸首还是详查现场痕迹,都是越快越好。
所以江琢吃罢早饭便手持木牌前往京兆府。
门房刚见她时还以为她是来告状的,待她把木牌亮出来,便唤差官一路把她请进大堂后的抱厦。
抱厦内的检官一早便等在这里,见江琢来,验看木牌后把她往后院领。
转过后院往下风口去,便是勘验尸体的敛尸房了。
一个仵作和一个差役等在那里,见江琢来,忙施礼。
江琢还了礼,检官又说要等一下通判大人。
过了好一会儿,名叫张慕远的通判也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
吊梢眉八字胡,眼睛眯着打量江琢,哼了一声道:“你就是郑御史送给京兆府破案的?”
“送”
字用得不好,有贬低侮辱之意。
江琢蹙眉道:“正是。”
州府内通判掌管粮运、家田、水利、诉讼之事,如今皇帝指了江琢勘察案件,等同抢了他一个饭碗。
所以他生气,江琢是可以理解的。
但若因为生气便罔顾律法胡乱生事,便不能忍让。
张通判听她回答完便先行一步进入敛尸房,其余人等恭顺地跟着他也进去,江琢随在后面。
屋内七张床,只躺一个人,便是慧圆法师。
他五十多岁,头顶九个戒疤,身量略胖,嘴微张,脸部肌肉有些痉挛。
仵作把验格取出要递给江琢,张通判却从中拦住取走,漠然道:“凡勘验尸首,怎么能被前人之见影响?既然江小姐曾在汴州府侦破要案,我看也不需要知道你这贱吏查的是什么?”
那仵作羞恼地又把验格取走,垂着头站到一边去了。
江琢净手后掀开白布,细细把尸首验看,其余人远远站着,没人跟她搭腔,也没人问什么。
待她验定,抬头对仵作道:“是需要奴家自己填写验格吗?”
那仵作闻言抬头看向张通判,露出询问的目光。
通判道:“不必填写,你自把验看结果说来。”
江琢点头,便道:“此人身长五尺一寸,已死约三到四日。
其身体骨骼、皮肤未有破损,非外物击打。
七窍颜色正常,唇舌干净,非中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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