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页)
西花厅旁有个角门,顺着角门往前是窄小的甬道。
这里是专供仆役行走的,甚至为示尊卑,门修得又小又矮。
这也是她以前常常偷跑出去的路,可以避免从侧门走时遇到父亲或者其他兵将吏役。
从这里往后经过两道门,穿过高高的葡萄藤架,往北是大哥和萱哥住的两个院子,往南是她住的。
她的院子却不算破败,杂草不多,屋内桌椅板凳摆放整齐。
床榻上的帐子被人拢在一边,用丝巾绑在木格上。
床上已经没有枕头或者被褥,江琢的手在床榻上摩挲移动,直到她找到一处小小的凹陷。
然后使劲儿一按,“啪”
的一声,床板往上轻轻拱起。
江琢把那片拱起的木板一掀,在里面的暗格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把短剑。
一包金叶子。
她轻声笑起来。
喜欢藏东西,真是个好习惯。
江琢把金叶子收进袖袋,刚关好暗格,便听到一个冷冽的声音道:“哪里来的毛贼?”
她猛然转身。
眼前白光亮起。
一把刀向她斩杀过来。
这刀又厚又宽,跟当初杀她的一般无二。
在这人人忌讳的国公府旧宅,在这宅院内闺房之处,在抄检后一干二净的床边,怎么便有这一个人,这一把刀?
江琢大惊中向后退去,身子狠狠撞在床架上。
借着这一退留给她的须臾一瞬,她手中的短剑已经出鞘。
剑有两尺八分,仅比匕首长上一点,但好在灵活锋利,适合近身搏斗。
但剑的缺点是过轻过软,所以不能硬实地抵刀而抗。
江琢的短剑划过刀柄,“铮”
的一声击打在刀鞘上。
她手腕微麻,便见那刀偏转过方向,险险擦碰过自己的肩膀。
一击未能得手的刀并没有停下,江琢再不能避,她踩着床板从帐内窜出,借着力道刺向对方胸口。
这一刺她用了岳氏剑法里的巧劲儿,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躲过。
可是——
也没见这人如何移动着变换了步法,竟然在她纠缠的剑势下稳稳躲过。
“咦?”
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江琢站在地面上看到对方的刀指着她的脖子,她的剑点在对方胸口。
随便是谁动一下,便可取对方性命。
随便是谁反应慢些,明年今日便已是骸骨一具。
江琢这才冷眼看对方长相。
一个男人。
穿墨色半臂窄袖袍,革带乌靴,身后一件青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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