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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兵制(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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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自领汉军,不烦更配。”

高祖然之。

及战,高祖不利,反借昂等以致克捷。

可见军队只重训练,并非民族本有的强弱)。

所以从刘、石倡乱以来,至于南北朝之末,北方的兵权,始终在异族手里。

这是汉族难以恢复的一大原因。

不然,五胡可乘的机会,正多着呢。

然则南方又何以不能乘机北伐?此则仍由军人专横,中央权力不能统一之故。

试看晋朝东渡以后,荆、扬两州的相持,宋、齐、梁、陈之世,中央和地方政府互相争斗的情形,便可知道。

北强南弱之势,是从东晋后养成的。

三国以前,军事上的形势,是北以持重胜,南以剽悍胜。

论军队素质的佳良,虽南优于北,论社会文明的程度,则北优于南,军事上胜败的原因,实在于此。

后世论者,以为由于人民风气的强弱,实在是错误的(秦虽并六国,然刘邦起沛,项籍起吴,卒以亡秦,实在是秦亡于楚。

所以当时的人,还乐道南公“亡秦必楚”

之言,以为应验。

刘项成败,原因在战略上,不关民气强弱,是显而易见的。

吴楚七国之乱,声势亦极煊赫,所以终于无成,则因当时天下安定,不容有变,而吴王又不知兵之故。

孙策、孙权、周瑜、鲁肃、诸葛恪、陆逊、陆抗等,以十不逮一的土地人民,矫然与北方相抗,且有吞并中原之志,而魏亦竟无如之何,均可见南方风气的强悍)。

东晋以后,文明的重心,转移于南,训卒厉兵,本可于短期间奏恢复之烈。

所以终无成功,而南北分裂,竟达于二百六十九年之久,其结果且卒并于北,则全因是时,承袭汉末的余毒,(一)士大夫衰颓不振;(二)军人拥兵相猜,而南方的政权,全在此等北来的人手中之故。

试设想:以孙吴的君臣,移而置之于东晋,究竟北方能否恢复,便可见得。

“洒落君臣契,飞腾战伐名”

,无怪杜甫要对吕蒙营而感慨了。

经过这长时期的腐化,而南弱的形势遂成。

而北方当是时,则因长期的战斗,而造成一武力重心。

赵翼《廿二史札记》有一条,说周、隋、唐三代之祖,皆出武川,可见自南北朝末至唐初,武力的重心,实未曾变。

案:五胡之中,氐、羌、羯民族皆小,强悍而人数较多的,只有匈奴、鲜卑。

匈奴久据中原之地,其形势实较鲜卑为佳。

但其人太觉凶暴,羯亦然。

被冉闵大加杀戮后,其势遂衰。

此时北方之地,本来即可平靖。

然自东晋以前,虎斗龙争,多在今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数省境内。

辽宁、热、察、绥之地,是比较安静的。

鲜卑人休养生息于此,转觉气完力厚。

当时的鲜卑人,实在是乐于平和生活,不愿向中原侵略的。

所以北魏平文帝、昭成帝两代,都因要南侵为其下所杀(见《魏书·序纪》)。

然到道武帝,卒肆其凶暴,强迫其下,侵入中原(道武帝伐燕,大疫,群下咸思还北。

帝曰:“四海之人,皆可与为国,在吾所以抚之耳,何恤乎无民?”

群臣乃不敢复言,见《魏书·本纪》皇始二年。

道武帝这话,已经给史家文饰得很温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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