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邮件(第2页)
刘言点点头:“对。
不过我知道自己病了,所以才向你求助。”
“在临蒙我也是你表妹?”
“是,现在你也是我表妹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
“我差点以为咱们是两口子。”
丁柔嗤之以鼻:“你想什么呢?我怎么还是觉得你在胡扯?”
刘言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胡扯,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你和我住在一起,我连这个都忘了。”
丁柔拿过他手中已经喝空的杯子,哼哼笑了两声:“你这是想赶我走?”
“别故意曲解行不行?认真点。”
看来她还是没相信他的话。
自己平时得有多不靠谱,这么正儿八经说事都不被当真。
也难怪,大醉一场被警察送回家,然后自称失忆了,却又没忘记所有的亲人,描述自己的遭遇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实在不像个病人。
刘言记得在学校里时,曾经有个同学问精神病学教授:“如果我装精神病,医生能不能诊断出来?”
教授给不出明确的答案。
如果一个医生装精神病,可以巧妙玩弄所有心理、精神测试,真的很难证明他在装病。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侧面证明了心理学、精神病学不具备完全的科学性。
如果装病无法被识破,那也就意味着误诊也无法被证明。
尤其是一个人如果主观上故意欺骗,坚称自己完全失忆,是无法用客观手段证明真伪的。
这在医学院里是被说烂了的老梗,也难怪丁柔觉得他胡扯。
丁柔在厨房里洗杯子,听得出她很不以为然:“你的眼神太镇定,看得出这些话都是你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为医生咱们都接触过大量精神有问题的人,应该知道他们都有特别的眼神,你装得不像,到底想干什么?”
倒底想干什么?
一语唤醒梦中人。
刘言突然意识到没必要非得对他人证明自己病了,这是个愚蠢的选项。
他和一般的失忆还是不一样的,虽然忘了过去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忘记亲人,没有忘记专业知识,生活并不会缺失太多,这是最关键的。
也许一切并没有刚才想象的那么严重和困难。
他只要偷偷重新熟悉环境,熟悉工中的同事,慢慢再次认识老朋友,继续生活下去不是问题。
临蒙记忆虽然是瞎编的,但一样可以用来填补人生空白,保证他精神世界的完整,而且不影响未来的生活。
至少内心中他的人生没有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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