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灾(第2页)
长街的转角有座茶楼,坐着一位俊俏少年,只见他手微微一动,陡然间,少年原本显得无忧无虑的脸,透出一点暴躁的神色,在那种面孔之下,仿佛是一种刀锋般的冰寒与凌冽的内心。
少年看着殷霂和侯南觅,对侍卫说:“查得如何?是他吗?”
侍卫躬身回道:“正是。
他来到宜阳时属下拦截不力让他逃脱,而后他逃到城内药铺,正是由旁边的医女救治。”
少年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你可知他坏我多少好事。
既然是你放跑的他……”
“阿郎!”
先前回话的侍卫一脸惊恐。
可惜迟了,不过片刻,他就死于旁边侍卫掌风凌厉的拍击。
“三天内,这两人都不许留。”
殷霂送侯南觅回家后又返回县衙,赈灾的事情逐渐在收尾了,县丞也被他下狱。
但殷霂心里很清楚,县丞不是主谋,而是被借刀的对象,一想到真凶还在暗处,他今日和侯南觅见面实在不妥。
但是一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意识还没反应,身体已经自动走过去了。
不大好,侯南觅真是他的克星。
殷霂坐在圈椅上手撑头沉思一会,看着颇为头痛。
笔椽见状,上前禀报:“郎君,既然县丞已下狱,想必真凶也放松警惕。
我们可以徐徐图之。”
“你想得太过简单。
毁一县堤坝看似是一县家事,其实长江下沿都会被波及,此人所图甚大。
我这几日推演一番,也推不出他动机是什么。
何人,会从洪灾受益?他会不会有后续动,取决于他还想做什么。”
笔椽试着想了一下,也觉得脑袋要爆炸。
在笔椽不算漫长的工生涯中,他已经默认自己的脑袋和殷霂的脑袋不是同一物质。
殷霂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十五年前门口的树叶颜色,而他已经不记得昨天吃过什么。
好在他也不羡慕,如果什么事情都过目不忘,那伤心的事情也忘不掉了。
殷霂把手放下来,强装淡定:“你抽四个人去保护侯南觅,她已牵涉其中。”
笔椽惊诧:“……”
这可是殷霂头回让他们去保护女子。
这这,难道是开窍了?
殷霂低头玩起自己的手,慢悠悠地正看反看自己的手掌,双手手指搭来搭去。
一般人做这些动会显得幼稚,而殷霂这个人做什么都势在必得,而神色又太过一本正经,反而给人一种手指长出来就是应该这么用的荒诞感。
烛光摇曳,殷霂嘴角微微翘起,带点温柔的孩子气。
片刻后,殷霂补充道:“挑些功夫好加长得丑的,免得她动歪心思。”
南觅这几日出门感觉颇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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