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香烟(第2页)
这话可怎么答,陆青脸色一赧,索性就不答,径自接着方才的话茬问下去:“你要替我去?”
安知山点头:“你不是说没办法请假吗,那我替你去总可以吧。”
可以自然是可以,但陆青犹犹豫豫的,却是没立刻答应。
答应的好处很多,没答应的原因则只有一个——安知山在陆青眼里到底还是个花瓶,并且是个贫嘴恶舌,好勇斗狠的花瓶。
照安知山那调性,陆青真怕放他出去,他转眼就给惹回来一箩筐的麻烦。
如果只是惹了麻烦倒还好说,手笨砸碎了东西,陆青也能赔上,就怕他一言不合,找人动起了手。
花瓶打伤了别人自然不好,可要是被别人打伤,碎了一地……陆青回想起安知山前段时间的浑身青紫,确信自己那一颗心也得跟着疼碎了一地。
思来想去,陆青发着愁喝光了米粥,将空碗递给了安知山,说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安知山嬉皮笑脸没正经:“怎么?舍不得我走呀?”
看他这副欠揍模样,陆青心说连自己都想揍他,更遑论旁人呢?不由得愈发愁了。
不过愁归愁,陆青知道这确实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方法。
于是经过几分钟的纠结后,陆青站起身结结实实地在安知山脸颊上亲了一下,捧着他的脸苦口婆心:“知山啊,你要么干脆装个哑巴吧,出去就别说话了。”
他在病痛面前妥了协,放家里花瓶打工去了。
其实不消陆青嘱咐,安知山在外面自动自觉地就会变成个哑巴。
安知山无论甜嘴蜜舌还是活泼讨打,都是只停留在陆家,只针对陆青一人的。
出了门,他衣冠楚楚,漫不经心,对谁都提不起兴趣,压根就不会同旁人搭话。
由于安知山此前三天两头去便利店找陆青,与店里同事虽不熟识,但好歹讲得上话,不算陌生。
当陆青在场时,安知山连说带笑,很像个正常人,而当陆青不在,安知山独自到店里顶班,同事在闲暇时跟他聊天,他倒也不是不理会,可理得敷衍,全没了往日侃大山的有趣模样了,怎么答都像是爱答不理。
安知山对此恍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毕竟死样活气才是他的常态,在陆青跟前是回魂,是特例。
便利店的工作乏善可陈,无非就是结账,打包,理货架。
安知山这段时间在便利店的时间比在花店还多,耳濡目染的跟着陆青学了不少,干起活来很上手。
按照值班表,陆青下午三点到八点在便利店,期间将店铺交给店长看管一小时,他趁这功夫接子衿放学,匆匆忙忙混口晚饭后,再赶回来接着上班。
八点下班后,他回家照料子衿上床睡觉,自己浅寐几小时后再起床去网吧,接赴下一轮班。
安知山依法炮制,如此吵闹而无聊地度过了一下午,及至夜晚十一点到了网吧,他深觉身倒不疲惫,但心真是拥塞极了。
忙倒不忙,累也不如何累,可就是心烦,人被各种琐事填得满满当当,没法匀出一口气来稍加喘息。
而这仅仅是一天,如若将这一天炮制成一周,一个月,乃至陆青切身经历的两年,那该是什么滋味?
安知山不清楚,但他终于明白原本活蹦乱跳的陆青是如何变成了一株动辄头疼脑热的病秧子。
初遇时,安知山答应过陆青要接他下晚班,如约履行了几个月,可由于网吧地处偏僻,全是巷弄,车子不得不停在马路旁,安知山也不得不在车内等他。
故而,虽说来了许多次,可这还是安知山第一次真正走进这家网吧。
网吧窝在巷末,挤在几栋老旧居民楼中间,外观上就已经很破落,门头挂着“成圣网吧”
的荧粉霓虹招牌,颜色艳俗,简直像个不正规按摩店。
而那“网”
字接触不良,一闪一烁,网吧名字就在“成圣网吧”
和“成圣吧”
之间摇摆不定。
苦冬风紧,网吧用旧军被充当门帘,一来挡风,二来遮住了里头的真实情形。
安知山掀起这层沉重帏帐进了屋,就见进门靠右是个斑驳掉漆的木质柜台,里头已经坐着个二十来岁,发色酷肖鹦鹉,打着唇钉的女生。
见他进门,女生以为他也是来上网的,懒洋洋的刚要言语,安知山就三两句释明了来意。
听他不是客人,女生就更懒得废话,单就“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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