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s 18
吃完早餐,奥佩莎和辛德瑞尔离开了收留所。
雨过天晴的弗尔兰并没有那种清爽感,反而更加潮湿黏腻。
发灰的云朵笼罩住半个太阳,阳光都显得灰暗了许多。
刚一出门,奥佩莎的衣角就被人轻轻拽了拽。
回眸,是辛德瑞尔。
“怎么了?”
奥佩莎问。
“……”
他看了眼奥佩莎有些高跟的皮鞋,又看了眼外面,表情有些复杂,“我背你回去。”
奥佩莎一脸疑惑:“又不远,背我干嘛?”
“我背你。”
辛德瑞尔再度重复了一遍,但依旧没说出理由。
奥佩莎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脚下一软——鞋跟子陷泥里了。
她低头一看,这哪里是路,已经完全成了个烂泥塘子,鞋跟刚一杵进去就拔也拔不出来。
她卯着劲,两手都用上了才勉强拔出来。
此时她明白了辛德瑞尔的意思:路难走,所以才要背她回去。
可她哪敢真的要他背,辛德瑞尔本就是个饱受凌虐的瘦弱孩子,虽然曾亲眼见证过他的力气,但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占着母亲的亲缘不做母亲该干的事情已经够过分了,现在还要人家个生病刚好的孩子背着回去,奥佩莎实在做不到。
她杵在泥里,辛德瑞尔则站在石阶上抱臂看着她的窘态。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久到连老板都出来望了一眼:“耶,你们怎么还没走?”
辛德瑞尔瞥了眼老板,又叹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地伸手拉出陷在泥里的奥佩莎,然后背过身蹲下,说:“上来。”
没办法,奥佩莎最后也只能顺从地趴上了他的背。
他的背出意料的宽大,也很在意料内的瘦,两片薄薄的肩胛骨硌在胸前,不是很痛,但却有些过于锋利。
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只能无措地蜷缩着关节,放在后颈处。
“搂着。”
嗓音淡淡响起。
她瞧上那截白皙的、藏在金发之间的脖子,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最后交叠抱住。
辛德瑞尔稳稳起身,背她走向回家的路。
或许是衣服还未完全干燥,他的身上有一股雨水的潮湿气息,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是一种沁着清爽的初晨甘霖味道。
感受到脉搏在手臂上弹跳的频率,和那从肌肤中传来的温度,奥佩莎悄悄咬唇,睁着大眼睛偷偷地斜看辛德瑞尔半遮掩的侧脸。
他的金发有些枯燥的扎人,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出神地盯着他。
离得近了,她才注意到辛德瑞尔的耳垂上有两个耳洞,耳后还有一颗痣。
她盯着那耳后痣出了神,心脏不由自己地砰砰跳跃。
要不下次给他送个耳饰什么的?奥佩莎寻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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