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好不过（第3页）

双手在袖中缓缓收紧，指节一瞬间攥得发白。

他像是死死拽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自己悬在半空，既不敢松开，也不敢挣扎。

那份用力几乎要把掌心勒出血痕，可他只觉得——唯有如此，才能不至于当场露出失态之状。

他微微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将心底翻涌的杂念一点点排净。

随后，他轻轻躬身，脊背挺直，动作沉稳而克制。

那一刻，他仿佛将所有犹疑与不安都压进了这一个动作里，以此向王谢表明自己的顺从。

“师弟一直就有前去拜谒师父的打算，”

他说着，嗓音略显沙哑，似是被胸腔中翻涌的气息冲刷过，才显得格外沉重，“既然有师兄引领，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语刚一出口，他心底便猛地一震。

方才为了让语气显得平稳，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说完那短短几句。

可他自己清楚，这平稳背后，其实潜藏着数不清的顾虑与算计。

他的声音听似坚定，尾音里却藏着一丝细不可察的颤意。

那颤意无关对机缘的畏惧，而是对王谢的敬畏，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惶惧。

他不敢，也不能露出分毫，只能将那份颤意深深掩进恭敬里。

在王谢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谨小慎微，哪怕只是呼吸的快慢，都得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

恭顺是一层外衣，也是唯一的屏障；一旦出现裂痕，他便再无藏身之所。

他心底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既有对机缘的渴望，又有对风险的惧怕；既有顺从的姿态，又暗暗怀着几分无奈与压抑。

他清楚，所谓“拜谒师父”

，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在他心里，却像是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再次深深低下头，像是在遮掩眼底的光。

那一抹光里，既有对未来的渴望，也有被压抑后的挣扎。

指尖在袖中微微颤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只有紧攥的指节在提醒他：此刻不能退缩，更不能流露分毫。

于是，他将所有情绪层层收拢，压入最深处。

留在表面的，只是一副近乎完美的恭顺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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