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流血的战争(第3页)
“谁没事惹我啊,主要是京里待的没意思。
东交民巷的生意很不好做,我的排场还要维持,这半年,一直是在自己贴老本,装点门面。
原本想着过了这一段就好,现在看,看不到光亮。
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了局。
洋鬼子的年成不好,来我这花钱的人少了,人也变得抠门,生意太难做了。
倒是有些本地的大恩客,愿意扔钱,可是事情太大,我也不想参与。”
陈冷荷感激她方才替自己解围,间接对了十格格一记,此时问道:“什么事情,让金花姐你也不愿意卷进去?”
赛金花朝她一笑“这事,跟你有点渊源。
你们两个女财神进京不是么,正是出好戏。
现在是粤匪斗淮枭,灵官战财神,打的天昏地暗的,我这里,又如何清净的了?”
她找出几张报纸,递到赵冠侯面前,上面刊载着某无名氏做的打油诗:粤匪淮枭摆战场,两家旗鼓正相当;便宜最是《醒华报》,销路新添几百张。
五路财神会赚钱,雷公先捉赵玄坛,虽然黑虎威风大,也被灵官着一鞭!
赵冠侯看了这两首打油诗,顿时明悟“这是燕孙和人碰上了,情形还很不妙?按说不应该啊,这年头,天大地大,银元最大。
他老梁是有名的财神爷,发行公债,募集经费近百兆,怎么也是有功之臣,不至于如此狼狈啊。”
赛金花道:“还不是五路大参案?这事表面上看,是王灵官饶不过他,实际上,还是跟帝制有关。
梁燕孙自持是老臣子,又是财神,说话口无遮拦,犯了大总统的忌讳,这不,就挨了个厉害?你也要小心一点,虽然你和大总统的关系,不比老梁,可是如今的大总统,亦不是养寿堂,垂钩独钓时的大姐夫。
万事总要求稳,小心为上。”
这一事,赵冠侯在山东并非一无所知,但是由于是政争,且不涉及山东利益,他没关注。
赛金花此时一说,他才知道,这里还牵扯到了帝制的问题在。
梁士怡是广东人,用人多用乡党,自是粤匪;而袁慰亭的谋主,亦是其从龙老臣杨士奇,则是安徽人,是以被称为淮枭。
两人都是袁系的重臣,在利益上,原本是没有太多冲突的。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未来天子手下,容不下两个户部尚书。
再者梁士怡所控制的交通部以及交通银行,都是惹人眼红的金矿。
徽人的统领,财政部长周止庵,同样对这个肥的流油的部门垂涎三尺。
基于利益,以及未来的位置争夺,注定双方,无法和平共存。
如果单纯是与他们打对台,梁士怡至少可以不落下风。
真正让他倒台的,则是大殿下袁克云,对梁士怡的攻击,以及他自己,平日里言行上的有失检点。
赛金花对于袁家的几位公子,很有些不屑。
“袁家几位殿下里,飞镰殿下(袁克云代号)的志向最大,既要搞模范军,又想要做太子。
后面的事,我们先不说,单说搞模范军。
前两年,在河南吃过一次亏,脸丢的很大。
可是他的心气还在,依旧要搞军队。
练兵,就需要有钱,梁财神却不肯为他的模范军筹款,这自然是犯了大殿下的忌讳。
更为可虑者,则是梁燕孙公开发表言论,支持共合,反对帝制。
这下,就是大总统也饶不过他。
这次的大参案,表面上是灵官斗财神,后面怕是玉帝出手了。”
袁慰亭长子袁克云曾经落马,摔断了一条腿,后经普鲁士医生积极治疗,终于成了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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