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乐不易
乐爷本名乐不易,阿爹本不姓乐,她阿娘也不知道那个是他阿爹,人生在世,混乱的年代,有一口吃食就是偌大的幸运了,何况也没人在乎这个。
乐爷阿娘生他的时候,也只是个意外,那个乱世中的人,自己都养不活,何况还要加个负累,多数会被腻死在河里。
乐爷阿娘心态不是一般的好,硬是从嘴里扣出来的粮食,把乐爷一手带大,原来叫乐自在,乐是快乐的意思,希望快乐伴随这个孩子的一生,活得自在。
只是世道实在非常难讲,乐爷的阿娘,始终是没有看到这一天。
那年下了很大的雪,足足下了五天,照理说南方下雪是百年不遇的事。
富足人家,灯前月下,秋梅花甲,雪舞飞霜,吃着火锅好不潇洒。
而身旁的人,莫不是饥寒交迫,啼饥号寒,病痛交加。
乐爷阿娘赖以为生的皮肉生意,在那个年月里得到不一张蒸饼,是活活饿死的。
死的时候,身无寸缕,是年幼的乐爷,眼睁睁看着周围的贫民抢走的,安葬的时候,草席都没有一张。
那年的乐自在,死在了和阿娘饥肠辘辘,大雪纷飞的冬天。
那年的乐爷,也知道了世道的艰难,也失去了最后柔软和心底的牵挂。
那年的乐爷五岁,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是什么人他忘记了,也不重要,也没什么仇恨,就是为了一张蒸饼。
那年的乐爷被人带走,残酷训练,苟且偷生的活下来。
叫乐不易的,也是他。
乐爷一生孤苦,不懂怜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什么事都可以凌磨两可,但是人心里总有些许的柔软不可触摸。
这种柔软在七儿的身上出现了命运的交合。
他的字典里没有眼泪,只有绝对。
走到人群捆绑的地方,乐爷看着老者。
两人的眼神相交,坦然自若,古井无波。
感觉后面的来人,乐爷转身直面豹爷,吓了他一嘚瑟。
“主上,要他们活着。”
“好,好嘞,乐爷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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