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 分析
等到老头给江暮野复诊完，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老头苦口婆心的叮嘱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太能接受无感情结合的，但是情况是不一样的，你现在用的那个向导素，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别天天整个有的没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按照你现在的污染值水平，你找那个向导多三级疏导几次，最好是能和对方谈个恋爱什么的，这样你的污染值就能稳定了。”
江暮野闻言不禁看向了沈疏，闻人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莫名其妙地说：“你看他干什么？他有个屁的是疏导能力！”
沈疏：“……老师，我也没有那么废……”
“闭嘴。”
老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又好声好气地劝江暮野：“沈疏的向导素虽然普适性高，和你的匹配度也不算低，但是总归没有那个向导好，平时你多跟沈疏住住，你的精神体没事儿给他抱抱，就当是吃点头孢了。”
江暮野还能说什么呢？他能说他用的向导素一直都是沈疏的吗？而且他还一直跟沈疏睡，精神体已经快变成沈疏养的猫了吗？他昨天去沈疏房间拿药，门一推就看见沈疏躺在地摊上，窝在九尾狐的怀里，拿脚踩他的猫……呸，他的精神体的肚子玩。
他的精神体就肚皮朝天随便他踩着玩儿，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江暮野思索了一下，反正让他躺着让沈疏踩肚子玩儿，他肯定会生气！
他的精神体不是变异了吧！
他有点想问问闻人教授，但是想了想又没问，问也是丢人——身边有解江雪这个精神系大师在，他完全知道精神体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他本身并不排斥沈疏，也可以接受沈疏对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江暮野仔细想了一想，如果沈疏真的要求他躺下然后踩他的肚子玩，他会生气的，但是如果沈疏强烈要求且原因合理的话，他最后应该还是会让他踩的。
沈疏则是道：“知道了，我会帮他记下的。”
老头点了点头，对自己小徒弟的知情识趣感到满意，他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再抬头就见江暮野还老老实实地坐着，沈疏微笑道：“老师，没事你直接说好了。”
老头看了一眼江暮野：“那我就直说了，怎么突然有那么多人指名道姓的要投你的项目？”
沈疏以前在研究所里并不出名，大多都是跟着他或者他那些师兄师姐做项目，后头他自己能独立做项目了，才做了一个就跑了，后面的名声大多数他靠自己打出来的，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华光里还有这么沈疏这号人物。
但是现在却突然有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来指名道姓投沈疏，这就很奇怪。
他是不会擅自接的，华光不差这么点钱，他还没沦落到这个份上。
沈疏已经编好了合理的理由，正打算掏出来糊弄一下老头，没想到江暮野嘴一张就是冷笑：“他们干了亏心事，当然要来付赎命钱。”
沈疏立刻打断道：“没什么，老师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算是江烬的表弟，我又去当了指挥官，难免被人杀鸡儆猴，我这次拿了一个特等功回来，就有人坐不住了。”
“我看不止吧。”
老头眼中是深深地不齿，他呸了一声，唾沫星子随着茶叶乱飞，指着沈疏骂：“我当你出去当什么破指挥算是脑子有进步，怎么还那么天真呢……你真以为你那条表彰短信匿名了就真没人知道你是谁了？”
沈疏道：“我没有……”
那短信只能瞒住普通人而已，别说是体系内的，就算是巫荣这样的企业家，稍微花点心思打听打听说不定也能打听到——毕竟一个战区的指挥官不可能藏得滴水不漏，又不是什么全程保密任务。
“你闭嘴！
在国内动科研人是大忌，一般人不敢动这个手，你之前在船上面搞得太夸张，后面又去当指挥官，当也就算了，偏偏还拿了大功，短信上明晃晃都写了推进、完成科研项目，有些人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
老头眼神愈冷：“而有些人看不得江烬势力太大，是将你当靶子了。”
“那条短信就有问题，明明知道你做的项目保密等级都很高，偏偏表彰短信上写的那么明白，不是明晃晃让你当靶子吗？就算是特等功，也不用写得那么详细。”
写得那么详细，那不就是‘就算他不是无限蔚蓝上的那个研究员，杀了他也不亏’的意思吗？
沈疏一顿，他真没有想过那条表彰短信有问题，他以为写得这么详细是为了让‘特等功’合理化而已。
江暮野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他话：“教授，您放心，我哥已经去办这件事了，一定能保沈疏的安全的，我哥说他拿到了特批……”
“那又有什么用。”
老头摆了摆手：“如果不是牵扯到了境外势力，哪有这么容易给他特批？”
杀一个指挥官，很简单，但是这个指挥官是一个以科研建功的研究员这件事就变得很麻烦了。
像沈疏这样年纪轻轻却已经有诸多实绩在手的科学家，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就是受国家保护的。
谁都知道至今还查不到来源的污染区就是目前的国力竞赛区，谁能掌握更多异种的秘密，谁能剿灭更多的污染区，谁能从异种、从污染区上获得更多的利益，谁就是世界的王。
有句话说起来或许夸张了一点，但是事实上沈疏要是能活到老，在科研上干到寿终正寝，他不光能救无数哨兵，更能强国兴邦。
就他那一手一个月内突破人肢飞鱼生物兵器的技术，厉害的不是制造生物兵器，厉害是在于让别人制造的生物兵器为自己所用。
这技术，国外谁看了不害怕？搁国内，谁看了不欣喜若狂？
国内的势力杀沈疏，那是下下之策，所有代表国家共同利益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人，但是对国外的人来说，杀沈疏，就算杀不死，让他留下点心理阴影、吓病一两个月，对那些人来说都是赚麻了。
所以才能闹出在首都动了枪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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