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如履薄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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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一程的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我觉得他的这种不好看里掺杂着担忧、迷茫、纠结、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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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脸色不好看的人在接下来几天同行的路上,自然变得沉默不语或者勉强为了打破沉闷的空气而挤出寥寥数语。
很多人说过,两个人走不到最后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没有话说。
是啊,都没有话说了,同行还有什么意义。
我开始在心里不断的加筑暗示与坚强,为的就是有一天他突然走了,我没有那么难过。
提前做最坏的打算,永远是我改之不掉的坏毛病。
明明可以让自己多开心一天,为什么非要把原本可以开心的日子硬要变成打算接受苦难的前奏?这是嫌未来的苦难不够长,还硬要给它加戏吗?加戏之后还不是要你自己来承担吗?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性格如此,只能痛苦如斯。
只要是他的脸色不够好看,我便像是时刻捧着一颗脆弱的玻璃水晶球般的谨小慎微的与他相处,更准确的应该说是与他维持。
维持,对,哪怕是多维持一天也好。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听由命运的安排。
或者说是他给我的命运安排。
可是他的性格忽冷忽热,热的时候让你觉得春暖花开,冷的时候让你觉得冰雪裹地。
而一个人如果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被动接受别人安排的时候,是痛苦的,是一种不可测、不可控的痛苦。
而我,就沉浸在这种痛苦里,在等着别人的大发慈悲。
我们就这样在这种尴尴尬尬里度过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长得过一整个世纪。
一整个世纪后的一天下午放学,我出来的比较早,仍和往常一样在章鸥和王薇娅的陪伴下推着自行车站在绿色邮筒前等待蒲一程的出来。
但我回头张望时,翘首以盼的目光碰撞上的不是蒲一程,而是朝我们兴冲冲推车走过来的秦天。
他似乎面有难以掩饰的喜色,手里持着包装好的礼物,走近王薇娅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递给了她。
“什么?”
王薇娅羞涩的脸上瞬间有点不自然的僵硬,因为直到这一刻王薇娅也没有在表面上承认过她似乎有点接受秦天的事实。
“巧克力,”
秦天再次把礼物往王薇娅的手边挪了挪,“费列罗的,我们这里买不到的。”
王薇娅半推半就的接了过去,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喜悦。
此情此景,让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踏实安全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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