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和道教常识(第3页)
得之不喜,失之安悲?悔吝百端,忧惧兢战,不可胜言,不足为矣”
。
乃绝弃世务,锐意于松乔之道,服食养性,修习玄静。
遂师事鲍靓,继修道术,深得鲍靓器重.建兴四年(316年),还归桑梓。
东晋开国,念其旧功,赐爵关内侯,食句容二百邑。
咸和(326年~334年)初,司徒王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咨议参军。
干宝又荐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皆固辞不就。
及闻交趾产丹砂,求为句[2]漏令,遂率子侄同行。
南行至广州,为刺史邓岳所留,乃止于罗浮山炼丹。
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作不辍。
卒于东晋兴宁元年(363年),享年81岁。
或云卒于晋康帝建元元年(343年),享年61岁。
在中国传统意识中,文学及文章的地位是低下的。
在学以致用的实用主义精神影响下,与政治有关的王道治术被放在优先的地位,文章只是雕虫小技,微末之道。
在道德优先的儒家伦理主义思想影响下,德行为本,文学为末,立德重于立言。
在文质关系中,不论是儒家还是道家,都坚持朴素的本质优先论,文饰不可先于本质。
在道学与文学关系中,文以载道是普遍的意识,言以尽意,文以载道,文章只是工具而已,道学才是目的。
这种传统观念至今还是一种主导意识,包括许多文人都自觉不自觉的遵守这一原则,致使文学的地位和作用受到了贬低和扭曲,也使作品的文学价值得不到保证。
而葛洪则意识到了这种观点存在的问题,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声呐喊,将这笼罩千载的黑幕划破了一个裂口,使人们看到了一丝真正的文学的闪光。
汉代风气,重经术而轻文艺,至曹魏之世,此风始破,曹氏父子,兼擅文学,雅重诗赋,曹丕更著《典论·论文》,从理论上为文学张目,提出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观点,开文学的自觉时代之先河。
儒家传统,重视三立,所谓立德、立功、立言是也。
曹丕以文章为经国之大业,是将立言著文与立功建业并重,这对于以诗赋为壮夫不为的雕虫小技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进步,抬高了文学的地位,但是同文章于事功,对于提高文章自身的艺术价值意义不大,仍有以文学为政治之工具的嫌疑,何况他尚未脱儒者之旧习,还是认为立德重于方言。
真正意葛稚川移居图轴
识到文章自身的价值,将之与德行并重,自晋葛洪始。
葛洪认为,文章的风格和作者的才思不同,不能强求一律。
五味舛而并甘,众色乖而皆丽,(《辞义》)就是说色与味不一,而其甘美则无异。
他还在《广譬》中指出:色不均而皆艳,音不同而咸悲,香非一而并芳,味不等而悉美。
更加明确地阐发了这一思想。
他承认美是多元的,文章的艺术风格不同,但其艺术价值无别,所谓春华秋月,各擅胜场,姹紫嫣红,皆领风骚,即此类也
葛洪在《抱朴子·尚博》中对流行的轻视文学的观点进行了有力的驳斥。
有人认为文章著述不过是骋辞耀藻而已,于事无补,不如德行这样的不言之教重要,因此圣门四科,德行第一,文学其末,故德行为源,文章为流,德行为本,文章为末,缀文著纸为糟粕余事,不足为道。
葛洪则指出:德行为有事,优劣易见;文章微妙,其体难识。
夫易见者,粗也;难识者,精也。
夫唯粗也,故铨衡有定焉;夫唯精也,故品藻难一焉。
以文章为精,以德行为粗,这一主张在当时可谓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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