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页)
容念披头散发,一张脸被热气蒸得潮红,只穿了亵衣亵裤,局促地站在林问瑾面前。
林问瑾连手都没抬,"
你过来。
"
容念忐忑地走过去,已入了夜,屋内燃了烛,灯火通明,他微微瑟缩着肩膀站在了林问瑾跟前,小声说:"
奴才的衣物在包袱里……
林问瑾不搭理对方的话,只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单薄纤瘦的身躯,怯生生的神情,稚气未脱却又出众的五官,一双黑亮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从那样地方出来的人,多多少少在无意中染上些娇态。
林问瑾默默抿唇,只要他想,他可以对容念做任何可以做的、不可以做的,过分的、不过分的事情,转念一想,容念既已追随他来到京都,又入了他的院子,便是他的人,他就算做的再过分、再恶劣又何妨?
放在桌上的五指微微收拢,沉寂良久,可林问瑾最终只是冷淡道:"
把衣衫穿好。
"
容念往后都要在林问瑾的厢房里守夜,这是林问瑾特地为容念定下的新规矩。
天冷了,屋内烧着银炭,倒也不冷。
守夜的容念只能坐在地上靠着墙面入睡,虽不大舒坦,但舟车劳顿多日,很快就沉沉睡去。
翌日,林问瑾穿上朝服面圣。
容念又看痴了,等林问瑾迈步才意识到对方似乎没有要带上他的意思,他还没看看京都繁华的街道是何等光景,再者,离了相识的林问瑾,他独自留在林宅很是不安。
情急之下攥住林问瑾的朝服,"
大人不带上奴才吗?"
林问瑾冷冷瞥一眼容念的脸,"
方到京都就迫不及待招摇过市么?"
无故被斥的容念顿感委屈。
好在林问瑾答应他等这几日处理完公务再带他外出,只是这段时间,他需留在宅中,哪儿都不能去。
容念又期盼起来。
之后两日的林问瑾公务繁忙。
林问瑾在府中时,容念通常是安静地侯在一旁,吃住都随林问瑾,而只剩下他一人时无聊至极。
林问瑾院里的人皆是精挑细选过的,严肃沉闷,不爱与人搭话,容念看着那一张张板着的脸,半点儿不敢上去讨嫌。
京都似乎不如容念想的那般有趣。
他像一只被林问瑾关起来的鸟雀,连林宅的墙都翻不出去。
第四日,林夫人身边的老仆来院子,指名道姓要见容念,这自然是孟云的授意。
得知容念吃住都与林问瑾一起,孟云如何能无动于衷?
母亲耳提面命,要他攀住这门亲不假,他亦是真心爱慕林问瑾,怎能让个卑贱的奴才坏了他的好事。
林夫人素来溺爱他,孟云想借姨母之手赶走容念。
容念不长记性,忘记了林问瑾吩咐过不准他踏出院子一步,因着那是林问瑾的母亲,他犹豫几瞬便前去。
他见到了年逾四十的林夫人,不知为何,女人虽面容威严,他却丝毫不怕,甚至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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