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囚婆断义

司空晴猛地推开司空雨的手，眸中光色坚定如铁，直直望着二人：“替嫁无妨，我却有一条件——今夜须与阿婆一处叙旧。

若见不到她，便是死，我也不会踏入黑鲨帮半步。”

司空雨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满眼轻篾：“你也配提条件？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有何资格与我等谈条件？”

司空家主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终究是顾虑着黑鲨帮的婚事，沉声道：“罢了，看在你尚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便允你见她一面。”

他话锋一转，眼底厉色乍现，“但你记好了，你不过是个替嫁的棋子，休要妄想耍什么花样。

今夜与那老妇同住一晚，明日一早，便送你上路。”

司空晴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应允。

随后，家仆引着司空晴往府中偏僻处去，最终停在一间残破厢房前——此处原是关押惩戒办事不力的家奴、或是仇敌的所在。

那小屋孤零零立在角落，屋顶破了数处，漏下零星天光，墙壁上霉斑遍布，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尚未推门，便听见内里传来微弱的呻吟，细碎又痛楚。

司空晴一把推开门，刺鼻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朴海艳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痕，青紫交加，原本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草堆里，脸上满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阿婆！”

司空晴心头一揪，快步冲上前跪倒在地，紧紧握住朴海艳枯瘦的手，泪水瞬时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咬牙的恨意：“他们竟将你打成这样……这群畜生！”

带路的家仆听见咒骂，非但不在意，眼中反倒掠过一丝得意——折磨人原就是他们的乐事。

他冷瞥一眼，反手将门锁死，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朴海艳缓缓睁开眼，见是司空晴，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即被浓重的痛苦与焦灼取代：“晴儿……你怎地回来了？快……快逃……司空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空晴的心像被钝刀割过，密密麻麻地疼。

她无需多问，便知阿婆在这几日里，受了多少非人的苦楚。

她悄然运转灵力，一缕精纯的气息自掌心渡入朴海艳体内，缓缓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皮肉，暂且压下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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