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绝境

米勒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

杖剑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回归，剑身上流转的破魔微光变得更加凝练、驯服。

他缓缓调整呼吸，左轮枪口稳稳指向那古老的存在，剑尖微抬，摆出一个毫无花巧、却凝聚了全部精神的防御姿态。

葛隆米尔看着米勒眼中那不屈的、如同淬火钢刃般的锐气，覆盖着艾斯特尔面容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意味难明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赞赏，更像是一个古老的存在，在审视一件短暂引起兴趣的造物。

“你的眼睛里……有火。”

那带着金属杂音的嗓音缓缓响起，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丝近乎缅怀的奇异腔调，“锐利，不知畏惧……像刚出炉的钢坯。

在我如你这般年岁时……呵，连锻锤都还握不稳呢。”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米勒，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时间尽头。

“而你……却已能与不再是巅峰的我……站在这片神骸之上，兵刃相向。”

米勒沉默以对，只是握剑的手指更紧了一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所有的精神都已凝聚，无需言语。

葛隆米尔似乎也不期待回答。

他缓缓抬起空着的左手，并非攻击，而是对着“上方”

——那倒悬的王庭遗迹最尖锐的、如同断裂矛尖般的最高点，虚虚一握。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跨越了空间界限的共鸣声响起。

在那倒悬的遗迹顶端，那根傲然刺破“天空”

、与“黑日”

工坊遥遥对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孤矛”

，猛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长矛虚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实体中剥离出来，穿透层层空间障碍，骤然降临于此，悬浮于葛隆米尔的掌心之上。

这虚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其上蕴含的、那种曾钉穿古龙的绝对“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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