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残页泣血(第2页)
白玉兰的怨灵静静地悬浮着,红光明灭,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只是默默地“注视”
着我在杂物堆里疯狂翻找。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终于,在我几乎要绝望时,我的手在一个垫桌脚的、包着铜角的破旧木匣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薄薄的夹层。
我用指甲抠开已经松动的底板,里面赫然藏着一本……更小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册子!
册子很薄,封面是深蓝色的土布,没有任何字样。
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陈年的墨香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我心脏狂跳,颤抖着手解开油布,露出了册子的真容——这是一本线装的、纸张极其脆弱的笔记!
纸张泛黄发黑,边缘有很多虫蛀的痕迹。
封面内侧,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
“文远手札·残篇·癸卯年封”
癸卯年?那是哪一年?我历史不好,但感觉是非常久远的年份了。
文远手札!
这是沈文远的日记?!
我激动得几乎拿不稳这本脆弱的册子。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漂亮的蝇头小楷,但墨迹深浅不一,笔画间透着一股仓促和……挣扎?
“癸卯年,七月初三,阴雨。
玉兰父病笃,李家逼婚日急。
吾与玉兰盟誓于月下,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然家严震怒,言李势大,若拒婚,沈家危矣。
忠孝两难,心如油煎……”
我屏住呼吸,快速往下看。
日记断断续续,记录着沈文远在家族压力和对白玉兰感情之间的痛苦挣扎。
他并非一开始就背信弃义,他也曾抗争过,但家族的存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八月中秋,李府宴。
席间,李翁暗示,若允婚,不仅前嫌尽释,更可助沈家度过眼下钱庄挤兑之难关。
酒酣耳热,吾……吾竟恍惚应下……醒来悔之晚矣!
吾负玉兰!
吾乃天下第一罪人!”
“九月初九,闻玉兰得知消息,一病不起。
吾欲往探视,被家丁拦住,锁于书房。
心如刀割,恨不能死!”
日记到这里,字迹开始变得狂乱,充满了自责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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