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最后的希望(第2页)
怎么联系?在哪里联系?公用电话亭肯定被监控了。
我原来的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我现在是一个“在逃通缉犯”
,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联系方式都是致命的。
必须匿名!
必须绝对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在高烧、伤痛和饥饿的折磨下,在城市最肮脏的角落挣扎求生。
我翻遍每一个垃圾桶,寻找可能充饥的残渣,和野狗争夺食物。
我喝雨水,睡在漏风的桥洞。
伤口的感染让我时而清醒,时而陷入谵妄。
但我死死护着怀里那个用层层塑料袋包裹的档案袋,它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终于,在高烧稍微退去、神智恢复一丝清明的午后,我混在熙攘的人流中,溜进了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环境嘈杂、烟雾缭绕的黑网吧。
这里不需要身份证,人员复杂,是藏身的理想地点。
我用身上最后皱巴巴的几块钱,在柜台开了一台最角落、摄像头可能被挡住或者损坏的机器。
电脑油腻腻的,键盘缝隙里塞满烟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
我注册了一个全新的、随机生成的海外匿名邮箱账号。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那个视若生命的档案袋,解开塑料袋。
档案袋已经有些潮湿,边缘破损。
我颤抖着取出里面最关键的那几页纸——那份揭露真相的匿名举报信复印件、带有红笔疑点标注的原始现场记录、还有林晚日记的残页。
然后,我拿出一支捡来的铅笔头,在一张废纸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简要写下了林晚案的经过、陈副校长的罪行,以及我被追捕的现状。
做完这些,我掏出前几天从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身边偷来的、一款极其老旧、屏幕碎裂、电量显示只剩一丝红色的非智能手机。
这是我唯一的“拍摄”
工具。
我借着屏幕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地将这些关键证据拍了下来。
画面模糊,但字迹勉强可辨。
手机发出低电量的警告蜂鸣。
我争分夺秒,将照片导入电脑,压缩成一个加密的压缩包,设置了一个复杂的密码。
然后,我在新注册的匿名邮箱里,写下了邮件正文,再次简述案情,并附上了压缩包的密码。
收件人地址,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无比郑重地输入了报道上的那个省纪委举报邮箱地址。
每一个按键按下,都像敲击在我的心脏上。
最后,我的鼠标指针,悬停在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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