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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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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在卧室门把手上挂铃铛,床头柜放剪刀,用最原始的方法寻求心理安慰。

但水渍依旧出现,苔藓继续蔓延,水杯里的水照样减少。

一晚,我被冻醒,发现被子湿了一大片,像是被水浸泡过。

我颤抖着打开床头灯,看到枕边放着一块光滑的、带着水藻的鹅卵石。

石头下压着一张被水浸透、字迹晕开的纸条,上面是奶奶的笔迹:

“快逃……它要的不是饭……是……”

我被一种无孔不入的恐惧彻底攫住了。

白天,我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老鼠跑过天花板,风吹动破窗——都能让我吓得跳起来。

夜晚则更加难熬,黑暗像是有生命的实体,从每个角落挤压过来。

我不敢关灯,让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整夜亮着,但那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让房间其他角落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蠢蠢欲动。

为了寻求一丝可怜的安全感,我开始用最原始、近乎迷信的方法武装自己。

我在卧室门把手上挂了一个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旧铜铃,这样如果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拧动门把手,铃铛就会响。

我在枕头底下塞了一把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旧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能给我一点虚假的勇气。

我甚至尝试用粉笔在卧室门口和窗台下画上歪歪扭扭的、从网上查来的所谓“辟邪”

符号。

但这些举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第二天清晨,门把手上的铃铛纹丝未动,但地上的水渍依旧准时出现,蜿蜒如故。

墙角的黑色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甚至爬上了墙壁,像一块块丑陋的霉斑。

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的水照样会少一半,杯壁上的泥印也从未缺席。

我的防御,形同虚设。

它就在这栋房子里,来去自如。

我的铃铛、剪刀、粉笔符号,在它眼里,恐怕和孩童的涂鸦无异。

真正的崩溃发生在一个格外寒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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