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海妖倾城19（第2页）

回歌在他床边坐下，开口叫他名字。

原本似乎沉浸在什么里的陈平真立刻感觉到自己被打扰的，他惨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下意识就想要吼回歌出去。

回歌：“是我，钟灵。”

陈平真瞳孔一缩，又一放，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钟灵是钟灵吗？

回歌似乎听得见他没说出口的呢喃，抬手去抚摸他的发际，轻声细语的说：“是啊，我，钟灵。”

陈平真在从水里被捞起来昏迷过去的时候，从那开始，他混沌的意识里，或者是难得的清醒里，全部都是回歌用他腰间的玉笛，吹奏出的那一曲无名歌。

让人为她癫狂，为她疯糜，就算是一脚踏进沼泽淤泥又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

是魔鬼的骊歌，又如何。

陈平真那病态的曲折的信仰，就是他的全部，他愿意为撼动他灵魂，让他灵魂为之颤抖的曲乐献祭献血，献祭生命。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

回歌像一个热源，让他不断的靠近，不断的迷失。

回歌没有回握住他，如果回握，他心里应该高高在上的信仰就该破碎了吧，于是她声音也转而变的华丽和倨傲。

还有悲伤。

“我是愿意为你停留的，阿真，带着凤凰的鸣叫。

你看，他们从我手中狼狈的逃窜，颤抖着艳丽的羽毛，急促的又犹疑的，惊恐万状，翎羽被铄石划出丑陋的疤痕，他们倔强咬牙不肯恸哭，只为永远保持绝望和绝世的云歌，唯恐让我失望，他们绕着不周山去吟鸣，企图用哀求挽回我的目光，可已经划破的不完美的凤凰，再也没资格为我沉沦和梵唱。”

“你会让我失望吗？阿真。”

“可你会让我失望吗？”

“你看你，洗去了我喜欢的所有的艳丽的颜色因为一个女人她是谁？阿真，她是谁啊”

是谁啊？是谁

陈平真虽然至始至终没有看回歌，但整个灵魂都随着回歌的话上起下落，他让她失望了吗陈平真透明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落下，无声无息的砸进绸缎里，被吸去，只能变成一个湿润的漩涡，他恐慌的要去抓住她的手，发现吗那抹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钟灵走了。

她失望了。

信仰没有了。

光灭了。

整个人骤然暴躁起来，陈平真的双眼迅速充血，他发出破碎的嘶鸣，大声的叫吼，内里也带出血丝，从喉咙那里咳出来，他也不管不顾，疯了一样把床边的东西砸在地上！

是谁！

因为一个女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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