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一号的盘问

匕首抵在一悟后心的位置上，隔着衣袍能感觉到刃尖处凝聚的灵力波动——稳定、持续、没有颤抖。

那柄匕首的刃尖没有刺入衣料，也没有偏转，始终保持在同一个位置上，像是被钉入空气里的一枚铁钉。

一悟站在断崖边缘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气息很近，呼吸平稳，持刀的手完全没有晃动。

姚家猎队的领队在几步外停住了脚步，看着一悟身后的人：“三更门的人？”

1号没有看他，也没有答话。

他的匕首没有收，但也没有进一步刺入，只是保持着接触的力度，既不推进也不撤回。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一把被磨得很利的刃划过薄铁皮：“他归我。

你们可以走了。”

领队往前迈了一步：“姚家先找到他的。

追踪盘显示他的灵力残留特征在这片区域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追踪他。

按规矩——”

“按什么规矩？”

1号的声音没有变化，听不出情绪，“三更门的规矩是接单、执行、结单。

这三步里第一步和第三步都跟姚家无关。

你们要么现在走，要么别走了。”

领队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1号和1号身后的断崖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1号站在断崖边缘，位置比他们稍微低一些，背后是崖壁和更远处灰褐色的矿渣堆，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的防御姿态，也没有向任何一侧倾斜，像是一根已经钉入地面的柱桩。

片刻后领队收回了手中的刀：“撤。

重新定位他的灵力波动特征，找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们三人沿着来路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低矮的矿渣堆和地形起伏的阴影中。

1号在他们走远之后才收回了匕首。

他侧过身，朝断崖边缘偏了一下头：“跟我来。”

他沿着断崖边缘向东走了一段，在崖壁侧面找到了一条被碎石和风积土半掩的裂缝。

裂缝的开口不宽，但足够侧身挤进去。

他侧身钻入裂缝，一悟跟在他身后。

裂缝内部是一条不长的天然通道，大约十几步深，通道尽头是一间被风蚀出来的岩洞。

洞口不大，高度只够人在里面半弯腰站立，洞壁内侧有一层浅白色的沉积物，像是被水汽长年浸润后留下的痕迹。

地面是压实的细砂和碎石混合物，踩上去感觉坚实。

1号在洞口内侧站定，把匕首插回腰间的鞘中，然后转身面对着一悟。

他看了他两息，开口时声音跟刚才差不多，不高不低，但问的问题跳出了他刚才说话时的节奏：“九华门灭门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一悟站在他对面，靠着一侧洞壁，把刀横放在膝上：“我看到了神魔老祖和五位魔使出手，九华门被灭门，寅根掌门和游天掌门都死了。”

“贺殷度呢？”

“他通敌。

他提前把护山大阵的阵眼图和巡防换班表交给了神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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