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也许什么也不是,一辈子要人照顾。
但没有关系,秋嵩祺觉得自己养得起。
“你就是个十足的啃老族了。”
他半开玩笑,掩盖住心里的难过。
秋嵩祺知道秋海海左耳进右耳出,甚至可能没进去过。
“秋爹爱你。”
秋嵩祺亲一口海海的额头。
“秋,爹。”
海海把花瓣撕开,扔在地上,简单地重复。
海海学过的词只有这一个,倪相平只教过这个,其他的海海都学不会。
或者说,学了没用。
海海几乎没有说过话,开嗓并不甜,甚至还有点糙耳。
像喉咙里混着棉花糖,含糊不清,不仔细听,秋嵩祺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只感受到几个音节。
秋嵩祺呆滞半秒,鼻子酸酸的,弯下腰抱着海海哭。
倪相平在远处看着,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看见秋嵩祺抱着海海,好像在哭。
他犹豫了一会,没有过去打扰,往后山的墓地上去。
秋天来了,这木棉树叶子也还是油绿,仿佛冰冷的雾气带不走它们的盎然。
阳光在叶子缝隙中吐露。
墓碑已经做好了,立在一棵树下,青灰色的,摸上去会有石砂的颗粒感。
“你和秋嵩祺怎么样了?”
陆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捧了几朵白花,放在沈池安的墓碑前。
墓碑前已经放置了好些不同科类的花,它们只有一个特点,白得发光。
和木棉不一样,木棉开起来会是红的。
倪相平瞧着,想,如果到了春天,木棉花会掉在草上,落在墓碑旁,和白色的花夹杂在一起,也是一番景色。
只可惜沈池安自己看不见。
“为什么这么问?”
倪相平反问一句,不知如何作答。
“秋嵩祺刚才不是在停车场哭么,你应该看到了。”
陆承脸上褪去了刚才葬礼上的悲伤模样,眼神灰蒙,说话语气也很平淡。
“之前他说你和他离婚了,其实我挺诧异的,后来以为你们又和好了,现在我倒看不明白了。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秋嵩祺没有不爱你。”
倪相平沉吟一会:“可是只有爱不够的。
就像你对沈池安,只有爱是不够的。”
陆承哽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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