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第5页)
独不闻之乎?
“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而况若乎!”
名实二者,圣人所不能胜也,何况你。
为什么说“圣人之所不能胜也”
?圣人若以名实为事,必不得胜。
圣人不在名实中行知,则无所谓胜。
凡与名实抗者,必败。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修什么?修的就是人与名实之间的有无关系,如何和名实打交道。
名实,不可无,不可有,不可拒绝,也不可迎和。
人逃不掉名实,出身就被取名,名即关乎名誉;有身即有实,有身即有利益,即有实际的利害取舍。
人一旦陷入名与实的取舍好恶之中,必不得解脱,必捆缚日紧。
纵圣人若陷名实之网,亦不得脱,况你乎?
汉时,一个人是个孝子,名声好,就可能被举孝廉有权利,名实俱来。
或有逃遁者,亦逃不出名实。
达摩不着名实,方不至于被名实所蔽。
刻意归隐,为蓄名实者,鲜有善终。
在有师徒的时代,徒弟离师要请行。
跟着师父治学,那时叫侍师,跟着老师是伺候老师的。
现在是老师伺候学生,完全都反了。
颜回向夫子请行,被老师问了再问。
仲尼为什么管那么多闲事?老师有窥探的欲望吗?这是师之责。
“虽然,若必有以也,尝以语我来。”
“以”
,是所以的以。
“尝以语我来”
,我听听。
鲜见夫子鼓励谁,多见夫子泼冷水。
夫子门下勇猛的子路,挨批最多。
颜回本就是很谨慎的人,并不好名利,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
夫子依然临行告诫,慎之又慎,可知涉事之艰,人心之险。
读《人间世》至此,我们怎么能够不怵然为戒呢?读书时,不要泛泛以为这只是夫子和颜回的一个对话,以为是寓言。
我们从小到大写作文总是要有一个中心思想。
每一段语文老师都要费劲给我们总结段落大意。
这些年的学习,只剩下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
试想一个人活的只剩下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命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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