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来(第3页)
季川希打趣道:“吃了几年西餐,筷子都不会用了。”
他微微一笑,说:“是啊,还是给我把勺子和叉子吧。”
程明兰差下人去取,浅笑道:“这些都只是工具,只要饭菜合胃口,用什么不重要。”
季川希唯唯连声,忙拿起面前盘中的一只海虾,说:“小兰,我给你剥虾。”
季川希高大魁梧,又出身行伍,然做起这样细致的活儿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先拔掉虾子的头,左手压直虾身,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捏,缓慢向外拉,这其中的力道要把握得当,方才能将虾线完整扯出。
待剥壳去脚之后,季川希手握虾尾,将红白鲜香的虾仁递予程明兰。
程明兰张口一咬,含笑轻嚼,仍要再来一只。
他素闻哥哥爱老婆,今日一见,叹服至极。
他虽十分宠爱谷雨,但仍未为她做过这样的小事。
一方面他喜欢西式的优雅,认为剥虾拆蟹等行为十分粗鄙;另一方面,谷雨为人独立,这类生活不能自理的事还未要他做过。
程明兰见他在一旁安静吃饭,怕冷落了他,说“川禾,看我和你哥,甜蜜吧,你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回来让我们见见?”
季川禾苦笑了一下,无言以对。
季川希忙用手肘碰了碰程明兰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
程明兰并未知晓其中曲直,只知道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用手拨开季川希的手肘,继续说:“你不知道,南临的姑娘们都以为你还单身呢,个个差人求我做媒。”
季川希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说:“亲爱的,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去藏酒室里挑两瓶好酒,我和川禾可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程明兰一听,来了兴致,兴奋地说:“上次爸爸送过来两瓶上等的洋酒,我这就去给你们去拿。”
她说完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往里屋走去。
季川希放下手中半剥着的虾,说:“你大嫂还不知道,别介意。”
他黯然道:“不知道也好,免得节外生枝。”
季川希又夹起一箸菜送到他碗里,心想这个话题略显沉重,话锋一转,说:“等哥哥凯旋归来带你出去散散心。”
嫂子有孕在身,哥哥定是不会远行,但哥哥能这样说还是令他心头一热,他故意耍笑说:“那我要去看南极光。”
季川希一听心下犯难,自知做不到,只怪以前经常带他出去玩,形成了习惯,如今随口一说倒被他当真了去,只能先含糊答应了下来。
他见哥哥发窘的样子,颇有奸计得逞的快感,每每仰仗哥哥的疼爱,他总能获得类似的小乐趣。
哥哥填补了他缺失了母爱的柔软一角,完整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
他是他的榜样,他沿着他的轨迹,成为一名军人,成为维护自己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利刃。
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披上战袍上到战场上,心无旁骛地把那些本不该存在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消灭殆尽。
廖师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坐着通读西线战报,侍立一侧的秘书忙拿起话筒小声紧张询问。
他本以为是前线阵地打来的,一听原来是守门士兵,再听两眼放光,喜上眉梢,他自作主张地吩咐道:“留住他们,我和师长这就过来。”
他匆匆放下电话,喜笑颜开地准备向廖师长汇报,却见廖师长将战报狠狠往桌上一掷,一脸怒气。
他伸长脖子一瞧,报上写着被围困的南临军为了阻止平民撤离,彻底炸毁了人道主义通道上的一座桥,致使平民滞留船厂。
他壮胆俯身附在廖师长的耳边秘语了几句,廖师长霎时怒气全消,兴高采烈道:“快去通知徐统制和魏统制,我和他们一同前去。”
徐统制和魏统制原本驻守东线,战争爆发后应谷司令的征召率军回谷堡平反叛乱,谁知平叛后谷司令被刺,谷小姐失踪,南临军趁虚而入,攻占了东线,他们遂和色木军结成同盟,同仇敌忾,誓要为谷司令讨回血债。
为了方便共事他们一直居住在指挥所,此时闻听廖师长的消息,两人惊喜异常,兴冲冲出了门。
廖师长刚走,侦查队一名队员急急冲入指挥所,问:“廖师长呢?”
值班副官说:“和几位统制去南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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