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谎言与真相(第4页)
她当初上军校可没少跟爸爸闹,爸爸虽然不反对她舞刀弄枪但是十分担心她的安危。
如今天赐良机,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可是她从魏统制那里接替过来的这帮士兵似乎对此安排颇为不满,一有间歇便三五成***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语气十分愤懑。
她有好几次试着靠近,想听听他们在埋怨什么,可每次还未走近,他们便闭口不谈,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
如此反复几次,她心里越发好奇,难道是色木军的问题。
她寻机对魏统制手下的柴副官说:“士兵们对色木军的作战安排好像颇有微词。”
柴副官一听她是为的这个事,含笑说:“小姐多虑了,没有的事,我们与色木军结盟,彼此是百分百尊重,我们自愿听从他们的安排。”
谷雨说:“那士兵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柴副官说:“没什么,闲聊罢了。
小姐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下去忙了。”
谷雨见他口风颇紧,许是遵了徐统制的命令。
她示意他退下,忽一士兵来报,“谷统制。”
她一听这个称呼,一扫疑云,满脸振奋,似有用不完的精力,说:“什么事?”
士兵回:“朱副师长与敌军主力在南门激战,伤员陡增,请求派兵运送伤员到医院进行救治。”
柴副官是谷雨手边唯一得力部下,她忙把他叫回来,让他组织人马即刻赶赴南门。
鏖战一夜,双方死伤枕籍。
色木军奋勇杀敌,迫使敌军退居二三十里,经受战火洗礼的谷堡之晨,弥足珍贵。
谷雨亦忙碌了一个晚上,她负责搬运处置的伤员把堡内几间医院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大多是色木军,有的被炸断手,炸断腿,炸破头,还有的被子弹射穿四肢,脏腑,脑袋,只要还有呼吸,她都救,至于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只能暂时躺在废墟里了。
他们或许很快会被人忘记,但是谷雨相信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他们是真正的军人,英勇,无畏,坚韧,不怕牺牲。
冥冥之中她自觉色木军已成为她精神上最强大的盟友,他们团结一致,不遗余力地保卫自己的家园。
阳光穿过窗棂,金色洒满房间。
放出去的兵还没有回来,谷雨独自立在窗子边等待。
触目惊心的满目疮痍,体力透支的疲惫不堪,她迎着和煦的晨辉,心下一松,顿感心力交瘁,随意一靠,竟蜷在墙角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谷雨睡眼惺忪,依稀听到屋子里有几个人坐在一起小声讨论,一人不满地说:“我们躲在背后做后勤,让色木军前线奋战,这算什么事?”
另一人慷慨激昂道:“是啊,太丢谷司令的脸了,我们还是不是谷司令的兵了。”
谷雨听到爸爸的名字,彻底醒了过来,原来他们是在为这个生气,她就知道,爸爸手下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她正想站起来夸奖一番,另一人补充道:“若谷司令泉下有知,这脸可不是丢大了。”
另一人激动道:“谷司令被刺身亡之后我们发誓要为他报仇,如今仇人主动寻过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躲起来,在座的各位谁愿与我一同出城杀敌?”
话音未落,半空中数双手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起来。
后面的话如一把把小刀,刀刀剜心挖肺。
谷雨心痛至极,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些擎在半空中的手,它们是报仇的决心,亦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心中一股热气直冲上来,眼泪夺眶而出,她歇斯底里地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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