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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见,”
小丫头摇头。
李青林目光遥遥而望,眼底一片冰冷空茫,死一口即将干枯的老井。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终究看不透那扇门,那紧闭的窗,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离去的脚步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可转身的一霎,他松弛的肩膀陡然间绷紧。
这一日,明长昱回来得早些。
正午刚过,君瑶还躺在床上,他担忧她可能病了,得知是因为喝了酒后,才放下心来。
缓了半日,君瑶的酒劲都过去了,听到房里有动静就醒了过来。
她这两日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能从他口中得知他做了什么。
休息了几天,倒是把自己的骨头都休息软了,浑身有些不自在。
君瑶闻见他身上有淡淡的烟火味儿,又发现他今日穿得格外深沉单调,便问:“你今日去了哪儿?”
明长昱也闻见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转到屏风后换了件衣裳,出来时,穿得是宽松的长衫,这是他不外出时爱穿的衣裳,看来他今日不打算出去了。
他用水洗了手,顺道问:“你猜我去了哪儿?”
君瑶如何能知道,只能从已有的线索中大致推测,迟疑地说:“去见了崔泰?”
明长昱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是去见了崔泰,不过,是与他暗中相见。”
君瑶侧首:“为何要暗中相见?”
明长昱说道:“今日,是崔泰父亲父母的祭日,你可知道?”
君瑶自然知道,崔家人掌控晋州许多田地,她当然要了解崔家的主要人物。
崔泰的父亲,本是上一任崔家家主的嫡长子,却因外出公办时,不慎坠马受了重伤,抬回家抢救修养,又因诊治不当,伤中患病,重伤加患病,身体渐渐不支,就此病逝了。
而崔泰的母亲,也在当日上吊殉情,留下尚未成年的崔泰。
嫡长子去世,家主之位就给了次子崔阳泽,崔阳泽有两子,长子为崔奉,是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次子人称崔三公子,因体弱不常与外人打交道,但也是才貌双全,有智有谋的人,崔家族人,都一致认为,可将崔家的将来,放心地交到崔奉与崔三公子手中。
崔阳泽也对两个儿子用心培养,崔奉入朝为官,稳定崔家在朝中的地位,次子学习打理家业,这两年渐有成色,就放开手,就将一些权力放给了次子。
至于崔泰呢?虽也是嫡子,但掌权的人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他还存有防备,没能成长为与崔奉及崔三公子那般的人物。
族中的人,也慢慢淡化他的存在,忽略他的地位,于是对崔泰而言,他在崔家的存在,似乎就尴尬了起来。
若非有与父亲交好之人与族中老人相护,他恐怕只能如那些庶子一样,一直默默无闻,只能生活在阴影中。
今日本是他父母的祭日,可族中人或忙碌或不在,没人提起他父母祭日一事,崔泰也不便在家中祭奠父母,只好去了城边一处庙宇,在那里供奉了长生牌位,以此缅怀祭奠自己的双亲。
明长昱早就想单独与崔泰会面,但任何时候都不合适,唯有今日,才是最恰当的时候。
君瑶了解明长昱,知道他每走一步,都有不可置疑的原因。
她问道:“崔泰是个可用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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