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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于慎的东西。”
宋夫子说道,“与他同住一房的学生并不喜欢字画,平时也会搜集这些。”
明长昱到底没先注意到那幅上了年份的字画,而是将目光定在了那锭银子上。
匣子中的银子看似成色不错,在日影下泛着银白的光泽。
因银子反放着,所以底部的篆字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枚银子?”
李青林向来温润的声音,难得听起来带着诧异。
话音刚落,明长昱便将木匣子盖上,说道:“不过是一锭官银而已。”
官银是用于入库的,必须刻下官银的标志字样与图案,方便入库管理,每个朝代的官银上,所镌刻的字会不同,但都会刻上时间、地点、重量、通途、成色、官员或工匠的名字。
木匣子里的银子,的确是官银的模样,但银子下的标志与字样,却不属于本朝。
方才惊鸿一瞥,君瑶清楚地看见那官银上最显眼的两个字“天顺”
!
天顺,是前朝的最后一个年号,自前朝覆灭之后,前朝遗留的官银要么被朝廷征收,要么就被熔了重铸,这天底下,谁还敢私藏且用前朝的官银?
君瑶的心一瞬间似被紧紧拽住。
前朝的案子,关系到兄长被流放一案。
她要查明兄长案情的线索与真相,就需从前朝的案子着手。
如果这锭银子,是于慎的话,那于慎此人很有可能与前朝有关联。
自河安一案过去之后,君瑶再没有查到有关前朝的线索,如今线索就摆在眼前,她决不想错过!
秋蝉的鸣声一阵阵刺过人的耳畔,寂静中微凉的日影轻轻摇曳着,所有人都不动声色,仿佛方才没见到那锭银子似的。
明长昱面不改色地命人将于慎的东西整理好带走。
“这几间学生住的厢房让人看守起来,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明长昱说道。
离开凌云书院的路上,明长昱面色如常,而君瑶一路沉默。
日头渐渐西斜,为樊川染上轻纱淡墨,原野外城墙巍峨起伏,原上的人也镀了浅淡金芒。
君瑶骑着马,盯着地上的影子,忽然间一道身影纠缠而来,亲密无间。
她无声侧首,见明长昱骑马靠近。
她身下的马本就是明长昱养的,与明长昱骑的马相熟,这下一靠近,两匹马自然而然亲近起来,非要并排挨着走,时不时耳鬓摩斯一番。
君瑶拉着马缰,也无可奈何,只好轻声一叹。
“为何叹气?”
明长昱问。
君瑶满心想着那锭刻着“天顺”
字样的银子,又顾忌着青天白日不好说前朝的事情,所以欲言又止。
但见明长昱眼神研判,她找了话题,说道:“于慎既是被勒死的,那么他在临死之前,就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至少要挣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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